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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李書意挑了挑眉。
“我覺得對面那個男人,不簡單。”說完他越發肯定自己的想法,又點點頭強調了一遍,“嗯,不簡單。”
李書意好笑地問:“怎么不簡單了?”
靳言努努嘴:“你看樹林邊那兩個男人,肯定是他的保鏢。”
其實靳言一來就察覺到了,雖然離得有一段距離,但是那兩個穿著便裝的人,視線一直落在那個男人身上,看向周圍的神色也很是警惕。其中一人拿手機時,靳言還瞥到了他腰間的槍。
李書意拍拍靳言的頭,疑惑道:“怎么變聰明了?”
靳言一下嘚瑟地仰起頭,沒聽出李書意這句話的深意來。
其實那兩個保鏢倒在其次,這人坐在那里,時不時就有醫生護士過來看顧。不只如此,中途還來過幾個人,站在最前面的就是這間療養院的院長,態度也很是恭維客氣。
這個地方偏僻低調,來這兒休養的權貴可不少。李書意不認識那人,想來不是什么軍政界的后人,就是哪個名門望族的子弟吧。
他也沒有過多打量對方,反正不管是什么人,都跟他們沒有關系。
現在臨近吃飯的時間,李書意道:“我們回去吧。”
靳言點點頭。
李書意站起身,眼前突然一陣暈眩,他甩甩頭,待視線清楚了才伸手出去推輪椅。
靳言發現他不對,問:“李叔你怎么了?”
“沒事。”李書意皺皺眉,推著靳言往前走。
靳言還是不放心,正準備再問他,忽聽“咚”一聲,扭頭一看,李書意已經倒在了地上。
“李叔!”靳言忘了自己的腿傷,想去扶他,腳一沾地就摔了下去。
李書意還有意識,知道自己應該是低血糖犯了。可是耳鳴聲讓他什么都聽不到,眼睛也睜不開,他想靳言肯定被他嚇到了,心里就有些著急。
靳言看李書意沒反應,慌張得都快哭了,卻只能狼狽地趴在地上。
坐在長椅上的那個男人察覺到這邊的動靜,扔了書就跑了過來。他一動,樹林邊的那兩個男人也跟著動,很快三個人都聚集在李書意和靳言身邊。
不等那個男人說話,那兩個保鏢就自行分工,一個把靳言抱上了輪椅,另一個抱起李書意就往醫院跑。
那個男人看靳言眼都紅了,輕聲安撫道:“你別怕,不會有事的。”
李書意被送進醫院時就已經醒了。醫生給他做了檢查,他就是疲勞過度,長期沒休息好,又有低血糖,才會一時暈厥。
醫生給他開了些藥,又囑咐他一定要好好休養才離開了病房。
李書意看向被嚇得委屈著臉的靳言,又看向那個一直陪著他們,面容溫和的男人,坐直了些跟對方鄭重道了謝。
那個男人一點架子也無,搖頭道:“不用放在心上,人沒事才是最重要的。”
李書意對他心生好感,伸出手道:“我是李書意,如果不唐突的話……”
他的話還沒說完,這男人就上前一步握住了他的手,笑道:“你好,我是穆然。”
第66章 病友
李書意自己都沒想到,他這孤僻的性子,臨到人生的盡頭了,竟然還能交到個不錯的朋友。
說來也有些好笑,開始是為了答謝穆然請他吃了頓飯,結果下次碰上,穆然又送了他們這附近的特產,李書意收了禮,再出去時就給穆然帶回來一盒極好的花茶。一來二去的,交集就變得越來越多。
跟李書意見過的那些富家子弟不一樣,穆然是個很好相處的人。不同于寧越那種刻意展現出來的優雅溫柔,他身上的氣質是真的平和。李書意跟他接觸下來,發現這人一點也不會掩飾自己,直白得甚至有些傻氣。
他以前跟各種牛鬼蛇神都打過交道,兩面三刀的人見得太多,對靳言穆然這樣的反倒有些沒轍。就算心里想過要保持距離,但人家朝他笑,跟他示好,他也沒辦法真的做到毫不回應。
靳言可不懂他這些彎彎繞繞,他最近高興著呢,因為交到了一個很好的朋友,就是跟著穆然的那兩人里叫羅宇的保鏢。
李書意吃過早餐,剛剛走到穆然病房門口,就見靳言坐在輪椅上,跟守在外面的羅宇眉飛色舞地說著什么。羅宇眼睛睜得大大的,表情隨著他講話的內容不斷變換,倒是廖飛一如既往的沉穩,看到他過來了率先問了好。
李書意朝他頷首,靳言也忙抬起頭喊:“李叔你來了!”
李書意揉了下他的頭,又應了羅宇的問好,敲了敲門,聽到里面一聲“進來”,這才推門進去了。
穆然正拿著手機在說話,床上放了一個背包,他一邊說一邊把保溫杯放進包里。看到李書意來了,他做了個請自便的手勢。
李書意點頭,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穆然的病房條件極好,還帶有全套的空氣凈化系統。李書意聽他說過,他是以前出過車禍傷了肺,前段時間又感冒引起了炎癥。雖然現在已無大礙,但身體還有些虛,才來這邊靜養的。
房間里很安靜,哪怕穆然的聲音很輕,李書意也不可避免地聽到了他講話的內容。
“沒有發燒。”
“也不咳嗽了。”
“早上喝了山藥粥……不會餓的。”
“東西都帶好了,外套也穿了。嗯……就是白色的,帶扣子的那件。”
說到這里,他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看了看外邊的天氣,溫聲道:“不冷的……”那邊不知道說了什么,他露出個無奈的笑來,“好好,那我換藍色的那件。”
等掛了電話,穆然跟李書意道:“抱歉,我馬上就好。”說著,他打開衣柜,換上了一件深藍色的帶帽子的休閑外套。
李書意看著他微微一笑:“是父母嗎?”
除了父母,他想不到還有誰能隔著電話,關心穆然關心到這樣事無巨細的地步,甚至連他的每件衣服都記得清清楚楚。
穆然臉瞬間紅了,有些窘迫地道:“不是的,是我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