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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傻籃子不會是說錯地址了吧’
這里的環境的確不錯,處于西區和南區的交界處,作為特倫市新興建設的南區,這里倒是從來不缺少活力,但是這間清吧的位置倒是不太好找,因此,看上去客人也沒有多少的樣子。
就在這時,青年的視野被一雙嬌嫩柔軟的手掌遮住了。
與此同時傳來的,則是一道陌生而又熟悉的嘻嘻嬌聲:“嘿嘿猜猜我是誰?”
“噗”有些失笑地輕笑出聲,陳詩杰的聲音里有些無奈:“你叫我出來的,還叫我我猜你這傻籃子外號果然沒叫錯?!?
“唔”女人的聲音里帶有點點不滿:“你這呆子,就不知道陪我演一下嗎說你是呆子也真沒說錯,哼!”
松開手,女人從背后像一道風一樣的刮到了青年的面前,笑嘻嘻地招了招手。
“好久不見啊,呆子。”
僅僅在肩膀處的黑色中發微微分開,露出了小巧精致的額頭,明亮張閉的大大眼眸像是會說話似的,在清吧昏暗的燈光中泛著光澤,精致英氣的美麗臉龐依然能看出那年少時的假小子痕跡,長長的白凈脖頸下,一身帥氣的整潔風衣和內襯,被那顯眼的飽滿給頂的緊緊的,黑色的皮褲上點綴著些許帶子,將那豐滿高挑的腿型也完全承托了出來。
一米七的女性,在女人中也算完全不矮的高挑身材了。
輕巧的小靴子踩在地上,踢踏作響。
那耳旁微微掉下的靚麗耳墜,是青年在記憶中沒看見過的形象,不由得讓他晃了晃神。
“唉,唉。”在青年的臉前晃了晃手,英氣的女人嘻嘻笑著:“說你呆子真變呆子啦?咋了,看老娘看呆了?”
“去去去?!被剡^神的青年將楊曉笙的臉擠遠,“我只是覺得你變化太大了,都快認不出來?!?
“嘻嘻,”楊曉笙站直身子,手輕輕在自己的身體曲線上拂過:“哪變得大啦?身高?腿?還是”
手輕輕在那被頂起一大團的兇器下托了托,楊曉笙臉上滿是惡作劇的笑意:“還是這里呢?咋樣?比小時候營養好多了是吧?”
“喂!”沒想到這個多年未見的發小膽子有這么大,有些面熱的青年側過臉:“傻籃子你注意點形象!你可是個女人呢!這里也是外面!干嘛呢!”
“切”看著青年移開視線的表現,楊曉笙有些無趣地撇撇嘴,似乎是對這所謂的“紳士風度”很是不屑的樣子。
“好啦好啦,知道你是坐懷不亂的好男人啦?!睏顣泽虾茏匀坏貭科鹎?
年的手,將他拉往清吧內側:“過來坐吧?!?
“唉唉唉唉!”突然被一只嬌嫩的異性手抓住,青年下意識地往回收了收,但是還未等他掙脫,手的主人已經主動放開了。
抬起頭,看向已經走到一個空座位上就坐的女人,有些不滿的看向他。
“咋了?老娘拉你這么不樂意是吧?我手上有x還是有x???”
“倒倒不是這種說法啦說話文明點嘛”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陳詩杰揉了揉手,為發小這彪悍的言辭有些汗顏。
“畢竟現在咱倆一男一女,拉手還是”
“唉,好啦好啦?!睏顣泽舷袷怯行┎荒退频膿u搖手打斷了他的話語:“不拉就不拉嘛,真是”
“你現在怎么婆婆媽媽的,簡直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楊曉笙嘟嘟囔囔的,有些氣惱地從桌臺底下提起一打啤酒,“啪”地一下摔倒了桌子上。
“喝酒!”
聽著發小那有些孩子氣似的氣急敗壞的喊聲,陳詩杰有些無奈地笑了,搖搖頭:“你啊長這么大了,還是和小時候沒啥變化?!?
這樣說著,他也還是從命的把外套脫下,把袖子挽起,學起了小時候兩人之間的說話語氣:“那爺就舍命陪美女咯。”
“呼”英氣的美麗面龐上聽到這句話,露出了明顯的喜意:“這才像話嘛!”
本來有些生澀的關系,在酒局中逐漸融化。
將喉嚨中的冰冷酒液完全咽下,楊曉笙“啪”的一下將玻璃杯拍在了桌子上,那巨大的聲響讓青年有些擔心地朝前臺看了看,害怕老板過來錘人。
“喂,傻籃子,你動作小點啦?!?
“切怕個x?!庇行┎恍嫉仄财沧欤瑮顣泽嫌滞永锏節M一杯酒,看著那逐漸上升的酒花氣泡,表情一時間有些呆滯。
“對了你今晚沒把你老婆帶來?。俊睅е茪獾南闾饸庀臈顣泽系谋乔恢型鲁?,她看向了坐在對面的青年:“是不是覺得我不配和她認識一下啊?”
“啪”
輕輕給了發小一個腦崩,陳詩杰有些無奈的開口:“說啥屁話呢要不是你,別的人和我說這種話,我早翻臉了。”
“我們一家昨天去那片人造海灘玩來著,一直到今天才回來……她今天有點累,就在家休息一下了?!?
“哼……”伸手捂住了有些通紅的腦門,楊曉笙撇撇嘴:“…好啦好啦,我說話不該這么沖的……”
“不過我倒是想看看,究竟是哪路神仙才能降服得了你
這個呆子的……”
“哈…哈哈……”聽到這么夸張的說法,陳詩杰撓了撓頭,笑吞有些尷尬:“有那么夸張嗎……”
“比我這說法……夸張多了?!?
一只手撐著臉,楊曉笙那璨璨的眸子就那么緊緊地盯著青年,眼神里還帶著些許難以言明的意味:“……你現在,真的變了好多。”
“…呆子?!毙⊙プ犹吡颂咚男⊥龋瑮顣泽吓吭谧雷由?,明媚的眸子卻一直未從青年身上移開:“…你還記得咱們小學的時候嗎?”
“啊……”拿著酒杯的手頓了頓,青年笑笑:“……記不清了?!?
“…畢竟太久遠了嘛?!敝徊贿^,他的視線卻隨著杯子里的酒花而上升浮沉,像是有些不太想討論這個話題似的。
“呼……”楊曉笙趴在桌子,只感覺四肢有些無力:“記不得了……嗎?”
她的眼神穿透了冰冷的酒杯和酒液,似乎聚集在了青年的臉上,又似乎飄向了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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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說什么女生,可是就是男生嘛。”
“惡心,惡心……說自己是女生,就可以和女生玩,進女廁所了嘛。”
“死人妖……”
淚眼婆娑的短發少女握緊了小拳頭,小小的身子坐在椅子上不停地在顫抖。
‘不能…不能動手……已經是……第三次轉學了……’
嘴唇都已經咬破了的少女顫抖著,卻無法抑制那臉頰上滑落的溫熱。
為什么,為什么自己無論換了幾次學校,換了幾個城市,都還是這樣這樣的
爸爸媽媽
“別吵?!?
一道有些低啞的稚嫩男聲從她身旁傳來,那是她今早剛剛轉入這個小學班級中時,那個一直趴在桌子上睡覺,沒有動彈的男孩子。
明明只是沒太有什么情感波動的一句話,卻讓那幾個在同齡孩子中顯得比較高大的熊孩子不由得打了個顫,合上了嘴,離開了這個地方。
“那個沒爹的家伙”
“一個沒爹的雜種,一個死人妖,幸好坐一起了”
那斷斷續續的話語傳進小女孩的耳朵中,那時候的她還不是很能理解那些充滿惡意的言語,但是她心中卻像是突然明悟了什么一般,那就是
‘找到同類了。’
這對于在新環境卻依然承受惡意的小女孩來說,無異于天降甘霖。
女孩搓著手,有些手足無措地等到了放學,那代表著一天學業結束的鈴聲響起后,在課桌上趴了一天的男生像是個機器人似的,突然從桌子上坐直,提上了今天也沒打開過的書包,向著教室外面走去。
“唉!同學!”
稚嫩的少女聲音讓少年的腳步頓了頓,扭過頭。
“”有些長的劉海沒怎么打理,能把半張臉都遮住的發絲自然而然地就將少年的表情給掩藏。
只有那從發絲縫隙中露出的眼眸,那是沒有一絲屬于“少年”特質的眼眸,讓任何人都會感覺到恐懼的“空洞”,被嵌在了少年稚嫩的臉上。
“什么事?”
依然是沒有什么感情波動,猶如機器人般的發言,話音中除了嗓音的稚嫩,同樣無法找到任何屬于“少年”這個年齡段該有的任何東西,仿若一潭沉寂了成千上萬年的死水。
平常只需要少年的“注視”和“問詢”,就會讓來者知難而退的東西,仿佛在今日失了效。
少女沒有被這些東西影響,反而是很自然地牽起了少年的一只手,那雙明媚的眸子緊緊地盯著他。
“”空洞的眼神似乎有一瞬間泛起了一點波動,轉瞬間又沉寂了下去,少年依然如機械一般,再次發出了問詢:
“什么事?”
“”小小的手心全是汗,哪怕都還是沒有多少男女觀念的小孩子,跟男生主動做出這么大膽的行為還是讓女孩抿了抿嘴,臉頰漲的通紅。
還好大部分小學生的本性依舊是貪玩和活潑,暮日夕陽下的教室中,現在也獨留了這其他人眼中顯得“古怪”無比的兩人了。
“做”
像是嘀咕一般的低語讓少年皺了皺眉,張開嘴:“大聲點。”
“做朋友!”少女昂起頭,漲得通紅的小臉蛋看得出來,能夠喊出這句話對現在的她來說已經算是極限了。
沉寂的教室中,突然刮過了一陣未明的輕風,似乎將某潭死水給激起了些許難以察覺的波瀾。
“好?!?
同樣不明白“朋友”一詞概念的他,下意識地回應了同意。
就這樣,“呆子”和“傻子”成為了好朋友。
看著夕陽下,坐上一輛只在電視上看過的豪華跑車的男孩,少女的手抓緊了胸前的衣服。
略顯孤獨的心里,記下了第一個“朋友”和她交換的名字。
腦袋望著車外快速滑過的車景,少年一如既往地沉默無言,只有老管家的一句話,引起了機械的注意。
“少爺?!标惾行┠赀~的臉上帶有些許的驚喜,輕輕拉住了少年的手:“您會笑了?”
笑?什么意思。
附和著老管家的動作,他的手撫上了自己的臉,那微微翹起的嘴角讓他愣了愣。
隨即,那面上剛剛浮起的,被稱為“笑意”的東西,馬上便從少年稚嫩的臉上消失了。
看到這副樣子的陳三輕輕嘆了口氣。
“少爺請不要記恨夫人?!?
“夫人這幾年一直在幫忙穩定老爺給少爺留下的東西,壓力真的很大沒有經?;丶乙病?
“夫人真的很愛少爺的馬上,馬上還有一年左右,夫人就能多在家里陪著少爺了”
“我”少年張了張嘴,古井無波的灰暗眼神依舊沒有什么波動:“我不會恨媽媽的”
“畢竟,我也不知道‘恨’是什么東西?!?
這句話作為收尾,少年停下了說話的動作,那盯著窗外的身影如同一個雕塑,沒有動彈。
“唉”
陳三輕嘆一聲,輕輕撫摸著少年的頭。
一生沒有子嗣的老管家,看到視為自己親孫子的少年這樣,只能心中悲切地感嘆世事無常了。
畢竟少年這幾年,是真的沒人教啊。
老爺離開了,夫人要幫少年守住財產,少爺只能懵懵懂懂長到了七歲,他才有機會從那些老一輩不負責的陳家支脈老人手中將少爺接過來。
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