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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號上午,時隊長和宋紅芳才帶著一大家子人和大包大包的行李在帝都下了火車。
五個孩子都是第一次來帝都,確切的說都是第一次離開陽縣。除了時紅軍和時紅偉哥倆跟著宋美蘭去軍區看過他們爸,不過當時去的軍區坐落在野外,繁華程度基本為負值,所以這哥倆對車水馬龍的帝都都是頗為震撼的。
都是半大少年的幾人你贊一句我嘆一句,快活得好似難得出門的家雀兒。
比起孩子,一群大人的心性倒還算平穩,但要說不激動那是不可能的,林春香自從在縣城上了火車那是一路感慨一路掐時保國的膀子,一路說的話比幾個孩子都多,宋紅芳體諒大兒媳婦頭次出遠門長見識,也就沒說啥,可憐同樣很激動的時保國卻一路被掐,到了帝都只剩下心累。
宋紅芳有經驗,一到站就領著一大家子風風火火的朝公交站點跑,因為這火車時間不是很穩定,宋紅芳也怕老兒子麻煩,就沒叫時建國來接應,自己帶著一家子直接上了方便又便宜的公交車。
多劃算??!
和開車的大師傅攀談了幾句,宋紅芳很快就摸索出擱哪個站點下車最合適。一家子人在家屬院兩百多米遠處就下了車,到了家屬院對面,一幫人全都震驚了,只住過黃土房小破磚房的一家子人對著精致優雅的一幢幢小洋房訥訥不已。
“媽,你不會給咱領錯地方了吧?這、這是給人住的屋子?”一個驚訝已經形容不出林春香此刻的神情了,不管是家屬院里的歐式小洋房還是風景如畫的小花園都讓她生出了惶恐與不自信,這么漂亮的房子她這打娘胎里出來頭一次瞅見呢,那給天上的仙女住都不為過。
宋紅芳斜了這大兒媳婦一眼,拎著一個大包仍舊中氣十足道:“老娘這輩子就沒給人領錯地兒,都跟我后頭走,老三說了,這里頭是有警衛室的,咱啥證沒有肯定進不去,報個酒寶名字人家就曉得了?!?
“這、這還有警衛啊?”林春香聞言朝大門那邊望了又望,果然兩個身穿軍裝的士兵正在值班站崗。
剛回老家沒幾天又跟著親爹親媽來帝都的老二時衛國看了看那兩位警衛,道:“大嫂,咱就是來探親的,安排警衛主要是防賊防盜的,咱們不用緊張,把事情說明白就成?!?
宋紅芳聞言點點頭,還是老二機靈。
走到家屬院大門,一行人果然被警衛攔了下來,都是陌生面孔又是大包小包的,警衛肯定不給過,宋紅芳就報上了時酒的名號,屋內值班的警衛一聽就信了七八分,無他,時酒這貨兩天前就跑到警衛室這邊打了招呼,說她爺她奶一家人要從老家過來看她,不過警衛還是負責的,他先讓時隊長給時建國打了通電話來接人,又和另一個警衛檢查了下行李包里帶沒帶什么管制器具。
時建國還打著電話呢,時酒就套上毛線帽開著小·黃車出去接應她爺她奶了,時建國特別無奈的看著胖閨女開著小車車一溜煙的躥了出去,隨后掛斷了電話也跟著出去,洛靜姝探出個頭知道一家人已經到門口了后鏟子揮得更賣力了。
“爺!”
“奶!”
時酒一手握著操縱桿一手朝時隊長和宋紅芳揮來揮去。
開著小·黃車戴著紅紅毛線帽的時酒很快吸引了一幫人的注意。
視力不遜年輕人的宋紅芳激動的看著許久未見的寶貝孫女并給予了熱烈回應,激動過后就是納悶,這孩子她打小養到大,別說走路了,那就是個跑步也跑不快的主兒,今個兒怎么跟裝了輪子似的?
再仔細一瞅,這可不就是踩了倆輪子嗎?
宋紅芳生怕這胖孫女一個不注意給摔了,一錯不錯的盯著時酒由遠及近的小身影。
時紅軍幾個當哥哥姐姐的就不如宋紅芳這么收斂了,時紅玲眼尖也悶不住話,當即就指著時酒激動道:“快看,快看,酒妹她腳底下踩著輛車呢!”
其他人也激動道:“看見了看見了,還是黃色的呢!”
“這比家里頭的那輛自行車還快呢!”
沖到警衛室,時酒白白凈凈的胖臉蛋已經被寒風吹得冰涼,微翹的小鼻頭更是掛上了一滴晶瑩瑩的鼻涕。
宋紅芳趕緊從口袋里摸出布手絹給時酒擦干凈,聲音也放輕了不少,“你爸呢,咋就讓你一個人過來接?這大冷天的萬一把你凍感冒了可咋辦!”
時隊長也在一旁附和點頭,“對對對,你奶說得沒錯,這萬一凍著了呢?回頭我得好好說說建國!”
還在一路狂奔的時建國:“······”委屈巴巴:(
和警衛室那邊確認過后,時建國帶著爹媽哥嫂還有侄子侄女朝自家小洋房走去。
“再拐個彎就到了,爸媽,你們的房間就是一樓西邊最大的那間,陽光最足,旁邊是給哥嫂準備的,紅娟、紅玲就和酒寶擠幾個晚上,紅軍仨小子住一間房,大家就安心住下?!?
這邊時建國絮絮叨叨的講個不停,那邊幾孩子也圍著時酒嘰嘰喳喳。
實在是時酒開的這小·黃車太吸睛了。
小巧便捷易上手,遠比大杠子自行車有趣多了。
時酒瞅著堂哥堂姐們渴望的小眼神當即拍著小胸脯表示好玩的東西要和堂哥堂姐一起分享。
當時研究的時候時酒設計平衡車時就考慮過載重的問題,這車肯定不僅僅只給小孩子騎的,所以必須要承受相當重的壓力,比如一個成年男子的體重——九十公斤左右。當然,那種身材超重的人要想開平衡車那必須特制,或者再把平衡車的負重能力提高。
所以,在時酒看來,堂哥堂姐們任哪個騎也不會壓壞平衡車。
“記住,一定要握住操縱桿,速度不要太快喔!”時酒依依不舍的松了小肥手,下了平衡車,對著一臉躍躍欲試的堂哥堂姐懇切囑咐道。
時紅軍五人瘋狂點頭。
那么,問題來了,誰先騎?
時酒拋出了這個問題后場面并沒有尷尬,老時家的一群孩子都不是啥謙虛的貨,一個個爭先恐后的嚷著“我先!”“我第一個!”
五個堂哥堂姐和她感情都還不錯,一時間全都頂著黑亮亮的眼睛期盼的看著她。
這道題太難了!
時酒決定放棄這個五選一的抉擇,慢吞吞的再次踏上平衡車,鄭重而認真道:“我想了想,還是應該公平對待你們每一個人,所以,還是我自己騎吧!”
一直以小堂妹聰明機靈為榮的時紅軍幾人驀地發覺這貨太聰明了也不是啥好事!
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吃過晌飯,時建國又帶著洛靜姝去把洛外公和洛外婆接過來,反正家里房間不少,擠一擠還是能睡下的,這過年不就圖個熱鬧嗎?再者洛外公和洛外婆膝下就洛靜姝一個閨女,那孝敬老人天經地義??!
洛外婆一進門就抱了抱宋紅芳,一口一個“親家母”別提多親熱,老姐倆也是很長時間沒見了,戴了帽子手套兩人就約著去家屬院附近溜達溜達。洛外公則興致勃勃的教時隊長下象棋,時隊長在象棋這塊兒素來就是個半瓶水晃蕩的,一沒戰術二沒技巧,聽洛外公傳授心得也是聽得津津有味。
洛靜姝則帶著倆妯娌逛百貨大樓逛街逛菜市場,給林春香和宋美蘭添了不少衣物啥的,主要這以前擱老家這倆嫂子對他們一家三口真的不錯,林春香雖然愛拈酸吃醋,但時保國對家里的貢獻那是肉眼可見的,對時酒也頗為照顧。
真心換真心,話糙理不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