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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男人?
說誰呢?
傅云深蹙眉不滿,冷生生的少年音含著警告的意味:“這位太太請注意你的用詞,我們是合法的婚前交往關系,我有身份證,不是野男人?!?
話一出口,時媽媽大笑出聲,指著時暮鼻子開始罵;“不,你是被她勾引了!你知道她是個什么貨色嗎?她生下來的時候是四月份,可是村子里的生命全部枯萎,那個雨……那個雨就沒有停過和索命一樣的再下,她的哥哥,她的雙胞胎哥哥成了她的供養品!”
時媽媽眼神赤紅,看著時暮的眼神愈發怨恨,“時暮,有些事你不記得我記得,你五歲的時候,我帶著時蓉和時黎回去看過你,那天你和時黎時蓉一同出去玩兒,晚上回來的只有你一個人,滿身是血,到處是傷,可嚇壞了我們,你哭著說森林中有狼,傷了你們,我們信了。后來才發現,那是你的謊話,你推時黎時蓉掉入陷阱,你為了讓我們相信故意弄傷自己,那時我就明白,你是個怪物……”
“都說娘不會嫌棄自己的孩子,可你不是我的孩子,你是個邪,你身體里的那東西會把所有接近你的人殺了!吸干!”時媽媽一把拉住傅云深的手,五官猙獰,“你還不知道吧?我們時暮……心臟處有一只魅蠱,在我們黎族,身懷魅蠱者,天煞也。你知道什么意思嗎?意思是她會用你的命,換她的命,你說你們結婚?不可能的,像她這種小蕩婦……”
“我不在乎。”他眼神灼灼,掙開時太太的手,拉著愣怔的時暮向樓上走去。
時媽媽恍惚回神,驚慌失措的去拉扯兩人,想要阻止他們上樓。
時暮心臟疼的厲害,她捂住胸口,跌跌撞撞推開時蓉房門,空空蕩蕩,她不在里面。時暮閉著眼劇烈喘息,最后轉身跑向閣樓。
那小小的閣樓房門緊閉,女孩詭譎的咒語從里屋傳來,傅云深沒有猶豫,一腳踹開了那扇木門,咒語停止,心臟疼痛瞬間消失。同時,時媽媽從下跑了上來。
時媽媽無暇顧及其他,注意力全在時蓉身上。
屋里窗簾緊拉,符紙貼滿墻壁,折射出的紅光怪異,中間是由符紙和卜卦擺成的法陣,陣中央,時蓉盤腿而坐,而她手上,正拿著時暮模樣的巫毒娃娃,她一眼認出,娃娃的衣服用的是她原來在一中的校服。
娃娃在往出滲血,一滴一滴,掉在地面。
被抓了現行的時蓉瞪大眼睛,拿著針的手微微顫抖。
時媽媽在后面大喊著:“時蓉,動手!你快動手!”
時蓉看了看時媽又看了看時暮,咬咬牙毫不猶豫將針刺下,就在此時,橫空一腳踢飛了那個巫毒娃娃,時蓉身子不穩,摔倒在地板上。
傅云深彎腰撿起娃娃,拍去上面灰塵,小心翼翼放在了口袋里。
時暮側眸,她本應該是憤怒的,可在此刻卻是出奇的平靜。
“你為什么想讓我死?我是你生的,從你肚子里出來的,你為什么要這樣對待我?”她想破頭都想不明白為什么。原主從小和外公生活,就算身體里有個蠱,也沒做什么壞事,頂多就是調皮搗蛋一點,身為母親,她為什么下這么大狠手?甚至不惜用這種法子折磨她。
時媽媽那雙眼像是要將時暮整個人剜了一樣,“是,是我找大師布的陣,娃娃也是我親手做的,那又怎樣,你敢當著這么多人面殺你親母?”
時暮目光沉沉的:“為什么?!?
“為什么?”時媽媽五官猙獰起來,“因為你是個妖怪?。∈莻€邪!你就該死!!對了,你的外婆也是邪,她也是,她和你一樣,你們都一樣……你們都一樣……”
她捂著頭,像是瘋了一樣不斷自語。
“你的外婆和男人茍合,三番兩次的背叛我和你外公,背叛家庭,她給人種情蠱,讓別人為她痛苦,誰讓她不如意,她就害誰,就和你一樣……”時媽媽笑了兩聲后,慢慢跌坐在了地上,“后來她被村民、被村民連夜燒死了,沒有一個人去找警察,所有人都在叫好,都在叫好,對了,你外公碗里的蒙汗藥,還是我放的,因為都怕你外公醒來,去救她……”
兩行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時媽媽不禁又想起了四歲的那個夜晚。
她的母親被人五花大綁送上祭臺,大火燃燒,她身體里是怪物凄厲可怕的嘶吼,火光將母親美艷絕倫的臉燒的殘破不堪,她的軀體被吞噬的一干二凈,唯有聲音清晰——
[我會回來的,傷害過我的,一個都不會放過!]
一個都不會放過。
后來,她和傷心欲絕的父親搬離了村子。
后來,她走出黎族,再沒有回去。
多年后,她懷孕,當了母親。
那時候的她是如此欣喜若狂,如此期待著雙胞胎兄妹的到來,那時候……她是如此愛著肚子里孕育的生命。
可當時暮出現時,愛變成了恐懼和恨。
母親說的沒錯,它又回來了……
第102章
它回來,重新附身到女兒身上,重新再給這個家帶來不幸。
時暮踱步湊近,蹲下,雙手捧起時媽媽的臉,她們有三分相似,時暮看到了她眼中的自己,陰沉,平靜,眼里有紅光閃爍。
“你說我是邪物,那我讓你見識一下,什么是邪物……”
她張唇,吟起了黎族最惡毒的招魂咒,剎那萬物歸寂,天光乍寒,時媽媽和時蓉冷得直打哆嗦,她們緊緊相擁,身子緊貼躲在墻角,就在此時,時蓉感覺有人在耳邊吹了個涼氣。
她慢慢扭頭,一張漆黑猙獰的臉龐近在咫尺,無眼,黑色大口占據全臉三分之二,他張嘴,喉腔深處竟有一張嬰兒的臉,正沖她咯咯笑著。
時蓉尖叫一聲,驚恐無助的縮到了時媽媽懷里。
地獄惡鬼隨著招魂咒接二連三從腳下爬出,它們向時蓉和時媽逼近,每深吸一口氣,她們的壽命就會縮解一分,且會遭受非人的虐待和苦楚。
“時暮,我是你母親,你怎么能這樣對我??。 睍r媽媽被禁錮在墻壁之間,臉上已有部分皮膚變黑,她瞪著眼,像是要將時暮撕碎。
時暮閉著眼,吟誦不停。
時蓉掙扎著爬到時暮腳邊,拉扯著她的褲腿苦苦哀求,“我錯了,時暮我錯了,求求你讓它們走,讓這些東西離開,我好疼……嗚,我真的好疼……”她是真的怕了,那些東西在不斷發出刺耳的呻吟,吵得她腦袋都要炸了,她覺得自己的靈魂和肉體正在被這些惡靈拉扯,疼,四肢再疼,五臟六腑再疼,疼到難以思考,更恐怖的還是它們的面容,丑陋,扭曲,散發著難聞的惡臭。
時暮停下,睜眼,冷冷生生匍匐在她身下不斷哭泣的時蓉,她的眼神掃過時蓉的臉,時蓉的身,最后停在她腿上,笑了,眸中竟帶著勾魂的魅:
“你傷我兩次,都在腿上,是嗎?”
時蓉再哭,沒有回答。
時蓉彎腰看她,修長指尖挑起她的下巴,強迫她直視著自己的雙眸,說:“我一直以為你只是個被大人慣壞的孩子,所以我處處包容,處處忍讓,就算你把我推下樓梯我都認為你只是沖動不懂事。可是今天,我發現你壞了,你的人壞了,你的心爛了,你讓我厭惡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