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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killcarr
28/8/31
字數:10579
【女兒】
雖然藍碎云受傷不輕,但終歸本身武功卓絕,毫不費力的單手拎著兩百余斤
的葉塵和沐蘭亭兩人,一路上竄高伏低、左轉右轉,沒走半條冤枉路,偶爾遇見
幾名守衛弟子,也都不是他一合之敵,等到了藏經殿附近,他手如鷹爪鐵鉤,墻
面哪怕再淺的縫隙,都能讓那肥胖的手指摳住受力,三四個呼吸的時間便翻過數
丈高的圍墻。
墻外停駐一架馬車,侏儒車夫見到他們后立刻抽出馬鞭問道:「雷姬呢?」
藍碎云扔二人進車,抹了把臉上鮮血道:「死了,快走,別忘了和進來時的
路線口訣相反。」
葉塵還以為那侏儒車夫得對雷姬或自己二人身份再詢問一番,沒想到他就只
是「哦」了一聲,立刻趕車離開,走走停停,完全避過了北斗殿布置的所有機關
暗卡,他顧不上琢磨泄密路線的內奸是哪位,暗中聚集真氣,又悄悄地握住沐蘭
亭手腕,準備趁藍碎云不備跳出馬車。
可惜藍碎云坐在那里不言不語,一雙猥瑣的賊眼死死盯著沐蘭亭,臉上刀傷
滲出的鮮血混合他厚嘴唇邊上的口水,讓這位名滿天下的魔王比豬還惡心。
此時沐蘭亭悠悠醒轉,見得這幅恐怖的尊容差點嘔出來,幸虧旁邊葉塵握住
她的手,暗傳幾分熱力,讓她略略安心。
藍碎云滿意地道:「真的太像了,略微美中不足的是你這小丫頭面相冷了些,
不如你娘俏氣?!?
沐蘭亭中了妖術頭昏腦脹,所幸身體無傷,她自知遠不是老魔對手,若真到
了魔巢絕對萬劫不復,沒說半句廢話,裙底凌厲飛出一腿,望圖攻其不備,拼個
僥幸能借力飛出馬車。
其實葉塵準備了一肚子搪塞、拖延的無聊謊話,沒想到一句沒用上,瞬間也
覺得沐蘭亭此舉未嘗不是機會,布滿真氣的拳頭緊隨其后打向藍碎云心窩。
「連你們宗門三大高手都奈何不了我,就憑你倆小家伙還想偷襲?」藍碎云
一把捉住沐蘭亭腳踝,左臂硬接葉塵重拳,只覺沛然大力滾滾而來,心中凜然,
強忍酸疼運起生死轉輪摔翻葉塵。
沐蘭亭還要再攻,藍碎云手如鐵箍,死死握住她的腳踝,淫笑道:「若是再
敢動手,我現在就給你灌下春藥剝光你的衣服,玩完你之后就廢掉武功,之后丟
到最下賤骯臟的妓院里去,哈哈,到時估計連母狗都不如?!?
沐蘭亭冷淡地道:「我既然技不如人,落得魔掌也沒什么可說的。」當說到
最后,她內力沸騰,雪白肌膚開始漸漸發紅,連馬車都晃蕩起來。
葉塵大吃一驚,沒想到沐蘭亭剛烈至此,他最近細讀才知道
天元宗有一門壯烈的招數名為「玉碎乾坤」,靠燃燒生命元神來鼓催內力,一掌
擊出,寧為玉碎,殺身成仁,是給那些不堪凌辱弟子的舍命絕招。
沒等藍碎云如何,葉塵飛快伸臂攬住沐蘭亭纖腰,大聲道:「師姐冷靜,不
要亂犧牲啊?!?
沐蘭亭猛然被男人抱住,心中稍微一亂,因怕傷及葉塵,只能無奈收了勁力,
同時藍碎云也嘿嘿笑道:「你們這些名門俠女和鄉下蠢婦也差不多,動不動就要
死要活的?!?
葉塵摟著少女柔軟的腰肢,心滿意足,嘴上卻道:「藍先生,何必因為我倆
無名小卒到如此地步呢?帶著我們你也不好躲過天元宗追殺吧?!?
藍碎云笑罵道:「少他媽的耍機靈,像我這樣好色的魔道邪徒遇到這般貌美
的女人,怎么可能罷手,至于你,大名鼎鼎的葉商一向獨來獨往,既傳你絕藝,
想必是關系密切,放心,老子自修我道,也沒時間貪圖你的功夫,但魔尊法旨,
誰能請到葉商蒞臨元始天魔門,就能得……嘿嘿,你說他下落也好不說也好,有
你小子在,還愁找不到他嗎!」說到興奮處,他放聲狂笑,握住沐蘭亭腳踝的上
大手狂揮,無意間一把扯脫了她的鞋子。
沐蘭亭赤腳縮回,怕給藍碎云瞧到犯歹,悄然藏在腿底,生平首次泛起驚惶
心虛,假如失身給這肥豬老怪物,不如自殺來得干凈,她打定主意,這次哪怕葉
塵阻止也一定要使出玉碎乾坤。
葉塵笑道:「您今夜能在天元宗力抗那么多高手,還能擄走我倆,當真是威
震天下,魔道八王之首,非您莫屬了?!剐睦飫t罵道:最好是魔道王八之首。
藍碎云如今也是極度得意,怪異地笑道:「沐靈妃都沒能勝得我一招半式,
但我卻沒能躲開你那一刀,你也算威震天下了。」
葉塵尷尬陪笑兩聲,心想若是有把寶刀,說不定已經劈死了你。
馬車停下,藍碎云怕沐蘭亭自殘,暗中手指微晃,使出凌空打穴神功,雪魄
寒冰勁灌入二人穴道經絡,使其半分內力也提不起來,沐蘭亭悚然心驚,只道大
事不妙。
葉塵出車后見到的既不是想象中的山洞地道,也不是廢宅破廟,居然是鎮上
一家富戶大宅,侏儒說道:「正南那間大屋就是了,羅莽師傅他們已經安排妥當?!?
藍碎云押解二人進得房間,沐蘭亭咬碎銀牙,想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羞憤
欲死,她如溺水抓草,盼望葉塵想些辦法。
葉塵見平日里冷傲高貴的沐蘭亭首次像小女子那樣可憐巴巴望著自己,心中
盤算解救之法,但實力差距過大,似乎任何陰謀詭計都不如人家手上的轉輪冰火
脈神功來得實在。
幽暗的夜光透進窗子,顯得藍碎云鮮血淋漓的大臉更加恐怖獰厲,他語無倫
次地笑道:「這……這……哈哈,莫要浪費時間……」一把逮住沐蘭亭那只如玉
如雪的秀足,越看眼神越淫賤,吐出肥厚的舌頭就要去舔。
沐蘭亭寒毛直豎,萬念俱灰,心想等得老魔完事走后,一定懇請葉塵殺掉自
己,免受無邊凌辱,她顫聲怒道:「我爹是沐看天,沐靈妃是我姑姑,你敢碰我
身子,他們必將你碎尸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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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碎云一怔,奇道:「哦?你不是沐靈妃的女兒?姑姑……原來你就是那個
近來名氣很大的沐……沐什么來著……沐蘭亭啊,不錯不錯不錯,真是不錯?!?
他每說一個不錯,沐蘭亭的心尖便抽搐一下。藍碎云續道:「沐看天和沐靈
妃及的上曾恨水和淳于清嗎?他倆我都不怕,怎會怕你老爹和姑姑。」
葉塵焦急萬分,他沒學無知熱血少年上去拼命,竭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推算能
讓藍碎云住手的辦法,葉商這面虎皮大旗顯然不太好用了,曾恨水更是不能出關,
因為內奸作祟,天元宗也未必知道老魔如此熟悉地形路線,說不定此時還在宗門
內胡亂尋找呢。
藍碎云不想其他,只想著這少女就是二十年前的沐靈妃,見她驚恐嬌怯,柔
軀曼妙,酥胸起起伏伏,更加誘人發狂,扭頭對葉塵笑道:「小子運氣不壞,今
天讓你見識一下什么叫活春宮?!顾税涯樕涎獫n和口水,輕輕涂在沐蘭亭滑
嫩的臉頰上,肥手粗野扯開沐蘭亭衣衫,露出秀頎頸項,線條柔美的鎖骨凹下是
淡綠胸衣,更顯胸前那抹乳肉肌膚欺霜賽雪。
沐蘭亭羞怒攻心,死死咬住下唇,不許自己有任何求饒語言,但眼角淚珠流
出,當藍碎云肥手碰到她雪膩肩膀時,終于忍不住哭道:「不要……」
與此同時葉塵高呼道:「且慢!」
藍碎云眼冒綠光,身下沐蘭亭不僅容貌絕美、身段玲瓏,而且皓臂上守宮砂
證明她還是處女之身,導致胯下肉杵又漲大幾分,甚至感覺所受內傷都好了不少,
聽到葉塵呼喝也全不在意,就要去扯沐蘭亭貼身抹胸。
葉塵急道:「你若是敢碰她,梵天情不會放過你的!」
這個名字對魔道妖宗中人似有神秘魔力,藍碎云果然住手,起身問道:「你
胡說八道什么,魔尊名諱也是能直呼的么?!?
沐蘭亭死里逃生,艱澀地套上被扯掉的外衫,也不明白葉塵什么意思。
葉塵道:「本來這是個天大的秘密,但我不能不說了,沐蘭亭其實是梵天情
和沐靈妃親生女兒?!?
藍碎云笑道:「你當我白癡嗎,人家剛才不是說了沐蘭亭是她姑姑,沐看天
才是她老爹嗎,放心吧,只要你乖乖說服葉商拜見魔尊,等等我會讓你爽一下,
總也算吃口剩的。」
葉塵信心十足地道:「反正是葉商師傅和我說的,早年間魔尊風流瀟灑、游
戲人間,身邊美女如云,沐師叔也在其中,兩人相好生了孩子沒什么奇怪,可惜
后來沐師叔知曉魔尊身份,又不敢自己帶著女兒,自然是交給兄長最穩妥了?!?
這番話乍聽之下匪夷所思,但卻是葉塵拼命推敲出來的,首先藍碎云天不怕
地不怕,只有他們魔道之主,元始天魔門的梵天情能嚇倒他;第二,梵天情少年
時相貌俊美、風流好色的韻事無人不知;第三,在天元宗大戰時,親耳聽藍碎云
說起過,魔尊也曾很仰慕沐靈妃,葉塵量他也不會知道人家梵天情全部隱私,所
以冒險大膽胡編,哪怕是暫時保護沐蘭亭清白,也可以爭取時間再想別的辦法。
若是平時聽到這話,沐蘭亭早就拔劍了,但經歷適才地獄般的片刻,她噤若
寒蟬,不敢反駁半句。
藍碎云表情變幻莫測,還真是信了五分,因為正邪兩派很少人知道,早年間
梵天情、沐靈妃外加他自己的確有一小段瓜葛。
大概二十年前,年輕的絕世奇才梵天情已經執掌元始天魔門,武功修為、地
位威望比如今的青年才俊聶千闕、寧無忌等人高出幾十倍,而且經?;肚嘈?,
以翩翩公子的形象行走江湖,藍碎云那時還是波旬教的一位護法,擅長阿諛拍馬,
精通淫色床第之術,頗能討得魔尊歡心,長期伴隨身邊偽裝成個跟班小廝。
某次機緣巧合,也算心血來潮,二人出手教訓了幾名意圖搶劫過路鏢車的悍
匪,從而結識了初出茅廬的沐靈妃。
沐靈妃當年才十幾歲,嬌俏柔美,清秀出塵,而且活潑好動,仿佛精靈仙子
一般,她本意路見不平、見義勇為,沒料到這俊秀的范公子捷足先登,而且功夫
不差,她怕那伙悍匪帶人來尋仇,鏢師和范公子多半抵擋不住,所以自告奮
勇要幫他們保護鏢車,以防賊人回轉。
當時若是單獨行動,嗜色如命的藍碎云早就用強推倒沐靈妃,畢竟這般靈秀
絕色的少女實在是生平僅見,但似乎魔尊也很喜歡她,那自己便是有熊心豹子膽
也不敢有其他想法,只能暗中想著沐靈妃的樣貌自瀆而已,之后沒兩天,先天太
極門司空黃泉代表武林正道挑戰梵天情的消息傳遍天下,魔尊自然就沒時間再玩
游戲,翻手間端了山賊盜匪老巢,就回天魔門備戰去了,之后蒼山決戰,沐靈妃
才認出斯文的范公子原來就是魔道之主梵天情,老實憨厚的小云哥為惡名昭彰的
藍碎云,所謂交情,僅此而已。
但藍碎云心下嘀咕,若是結伴保鏢時或決戰之后魔尊去和沐靈妃勾三搭四也
不奇怪,萬一沐蘭亭真是他倆女兒,而自己強奸了她……想到此處他冷汗外流,
連粗大的肉棒都軟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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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塵添油加醋道:「你劫走我二人,哪怕你不說,哪怕你滅口,哪怕天元宗
保密,沐師叔也會告訴魔尊的吧?你放了我們,大家相安無事,你若敢動沐蘭亭,
嗯,聽說天魔門的水銀剝皮酷刑鬼神皆驚,你要當心了。」
藍碎云道:「我剝不剝皮和你有個屁關系?」
葉塵掙扎起來過去一把摟住沐蘭亭,大聲道:「當然和我沒關系,但她是我
未婚妻,所以葉商師父才會告訴我這段往事,你意圖不軌,我自然不能再保守秘
密?!?
沐蘭亭本能想要掙脫,但她也不是傻瓜,事從權宜,只得羞愧的厚著臉皮道:
「梵…我親爹梵天情和葉商聯手,你能擋得了幾招?」
藍碎云皺起眉頭,細想片刻,開始覺得這番話語漏洞頗多,又是梵天情又是
葉商,一會又是什么未婚妻,實在有點可疑,但當年魔尊確實對沐靈妃很有意思,
另外這名字……他忽然道:「你叫沐蘭婷?哦,是不是那個女字邊的婷?」
沐蘭亭不明所以,只得老實道:「涼亭、亭子的亭。」
藍碎云心頭狂震,慶幸自己沒真的侵犯了她,長嘆一口氣,失魂落魄走到角
落打坐調息去了。
沐蘭亭內力被禁,心神憔悴,只覺得靠在葉塵身上倍感心安,沒氣再想別的,
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局面僵持,葉塵調動陽力化解被寒冰勁封住的穴道,往日高貴清冷的少女在
懷中嬌憨沉睡,他再度感嘆世事離奇,盤算該如何加深謊言分量,可惜不敢直接
問蘭亭和蘭婷有什么分別,否則又可以編個故事出來。
天色漸亮,藍碎云療傷完畢,吐出大口黑色淤血,起身摸出一顆藥丸塞進沐
蘭亭口中,「咽下這酥骨丸。」
沐蘭亭駭然,怕這是什么骯臟春藥,但藥丸細小,順著喉嚨就吞了下去。
藍碎云冷冷地道:「我現在就帶你們去元始天魔門,讓你這失散多年的親生
女兒去相見,魔尊肯定很開心?!?
葉塵道:「你給她吃了什么東西?」
「酥骨丸和你們天元宗的金蟻丸差不多,有藥可解,畢竟寒冰勁點穴傷身,
若她真是魔尊血脈,我可擔待不起。」實際這酥骨丸也是春藥一類,能使人骨骼
酸軟,無力可使,不過并無催情效果,藍碎云嫌日后麻煩,不愿細說。
葉塵欲擒故縱說:「那您也給我一粒吧。」
「你就湊合一點吧。」藍碎云冷笑拍手,昨夜那個侏儒推門進來撂下一盤早
點、就又退了出去。
藍碎云三兩口吃下饅頭和雞蛋,昨夜他越想越可疑,雖然蘭亭正是當年魔尊
和沐靈妃結識的地方,但那里又屬延洲,沐看天總管當地,用那里標志名勝給孩
子取名倒也很平常,左思右想索性決定帶著他倆覲見魔尊,若葉塵說的屬實,自
己當然是大功一件,可得豐厚賞賜,若是謊言欺騙,再享受沐蘭亭不遲。
他換上一套俗不可耐的地主錦袍,穿金戴銀,活脫脫一個暴發戶土財主,又
給沐蘭亭找到鞋襪,讓二人洗把臉就直接上路。
藍碎云乃江湖大行家,看似粗鄙無禮大大咧咧,實則心細如發,沿路見誰都
是笑咪咪客客氣氣的生意人模樣,竟毫無破綻。
葉塵心道除非瞎貓碰死耗子,沐師叔真和梵天情有一腿,否則自己和沐蘭亭
十死無生,甚至生不如死,他想留下暗記或制造騷亂,但藍碎云那雙小眼精光內
斂,更兼通凌空打穴,任何小動作都很難瞞過他。
更厲害的是每走大概兩個時辰,就能看到和己方同樣打扮的兩男一女,繼而
岔路而行,葉塵知道這是本心門教眾擾亂天元宗追兵,哪怕真有同門碰到己方,
多半也奈何不了轉輪王的神功內力。
就這樣越走越遠,三人用六天工夫出了中州,沿路人們口音漸軟,飲食漸淡,
又走四天半,終于來到了江南,這里歷朝歷代都是魚米之鄉,富庶繁華,而且波
渺柳依,湖面清澈,鮮荷翠蓋,風景秀美甲于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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