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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兩人分開后全都毫發無損,看起來功力平分秋色,但一人是端坐護住伴侶單手出拳,一人是站立攻擊,可自主趨避,僅這一“地勢”差別,似乎就已有了上下之分。
“你是誰啊,當街欺負我們年輕情……嘻嘻……男女說話兒,真討厭。”北瑤凝若仿佛古代神話中魅惑蒼生的九尾狐貍精,羞媚之間毫不矛盾,“葉塵,我們不睬他,找別的地方去玩。”
聽到葉塵這個名字,金冠男子一怔,上下打量他一番才道:“我早該想到是兄弟你了,怪不得身具如此驚世駭俗的造詣,比傳說中還要強得太多。”
“倒還可以吧。”葉塵也不謙虛,袖子拂過板凳,隨即笑道:“朋友可以過來一起坐。”
“好。”金冠男子說完一個字,便走過來痛快坐下,絕沒拖泥帶水。
“萍水相逢,緣分一到,哪里都會有朋友,請。”葉塵左手抱美人,右手敬英雄。
“說得好,在下生平最喜歡朋友。”金冠男子口氣中對朋友二字無比尊重,他端起酒碗一飲而盡,續道:“兄弟你蟄伏一年之久,神功大成,猶勝以往,想不到今朝出山還是本色依舊。”
他說的這個本色,當然是指葉塵常有絕色美女在側的風流作風。
葉塵哈哈一笑,替兩人再次斟滿了白酒,北瑤凝若則像只小懶貓兒一樣縮在他的懷里,嫵媚與羞澀交織地迎合著這神秘情人指尖上不斷的挑逗,對那高貴威嚴的不速之客則完全是視若無睹。
實際她非但不是花癡,反而是整個楚火羅國活得最明白的女人之一,在她心目中,愛情和權力不一樣,幾個照面,瞬間心跳,可能就已經足夠敲響心扉,但身為一個女人,如果對待感情還是計算得失、衡量利益,到頭來很可能真的什么都得不到,只要將自己的深邃城府和機心計謀控制得當,再適時顯得蠢那么一點、嬌氣那么一點,就足可以了。
葉塵舉杯道:“我今番到西楚邊境處理私事,每日里多聞少帥大名,只不過沒想到會是在這種情形下相見。”
“嗯……大哥和小華茵不久前還說過葉兄弟你一定會來西楚,所以我倒是早就預見了這個見面。”
北瑤凝若斜覷了那金冠男子……也就是少帥聞心一眼,隨即便酥酥地倚靠在葉塵肩頭,假裝沒聽見過這么個人,心里卻道:果然是他。
豪氣雄姿,讓人看一眼就會知道他的身份——橫絕異域十萬里,詭麗黑旗無人敵。
江山七杰之一,華太仙的結義兄弟,威震西陲大漠的少帥聞心。
葉塵道:“少帥見到我之后有什么打算?”
這個問題很簡單,聞心卻沉默了下來,過了好久才道:“寧無忌追緝神星雪,你剛一出山便不遠萬里趕去援助,的確是好朋友,好漢子。”
葉塵笑著回送一頂高帽道:“當年華前輩中伏受困,由先天太極門和瑯琊劍樓兩大圣地坐鎮準備制裁,兇險境遇無以復加,可少帥及其千歲老師等人,不也是義無反顧的前去解救么?”
那年聞心僅才十四歲,于炎黃峰上渾身浴血,最后以一拳“星空崩裂”格殺先天太極門強敵易不朽,從地牢背出身中劇毒的華太仙,從此一戰成名,今朝回想,仍恍如昨日。
北瑤凝若忽然悠悠地道:“少帥不用偷著瞧我,您已經提前見過嬋伽姐姐了吧?”
“是的,而且嬋伽大公主還請我帶你回去。”聞心毫不掩飾的道:“她擔心二公主安危是一方面,此外,這里面大概也有考量我武功與解決問題能力的味道。”
北瑤凝若拉著葉塵手臂嬌聲道:“現在你說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葉塵手指拖著她尖削的下巴笑道:“這也太好辦了,根本用不著麻煩,咱們結伴一起去楚火羅國不就行了嗎?到時我殺掉歸海荒劫和那個蒼蠅似的寧無忌,少帥率軍牽制神官的兵馬護衛,幫北瑤家掌控大權,最后我救朋友,凝若做女皇,少帥的詭麗黑旗門得以扎根神之國,三方獲利,豈不就完美無缺了。”
對于這個道理,北瑤凝若和聞心從剛一照面就在心里盤算琢磨了許久,而且也都明白三方其實并沒什么其他選擇,只是沒料著葉塵如此輕松直白的說了出來,霎時間場面倒顯得有一些尷尬。
“哈哈哈,好氣魄,說得好,不愧是當世第一的少年天才。”聞心也是一位處事當斷必斷的男子漢,高聲道:“有你我在,加上同你相識的神星雪,只要司空老賊不拄拐來找麻煩,其余賊子雜碎,豈堪一擊?”
這句話的潛在意思也不難理解——你我出馬,武圣不出,并非針對誰誰誰,敵方在座的各位,全部都是垃圾。
平息解決沙漠中各大綠洲部落的戰爭糾紛,在聞心眼中不過是牛刀小試,過眼云煙,率軍入主楚火羅帝國,揚威詭麗黑旗門驚天動地名聲,才是他心中真正向往之事。
葉塵微笑道:“我們先平西楚,再伐天州,揪出那個一直操縱中原,為亂江山的幕后黑手。”
聞心皺眉,沉吟道:“你說的莫非是?”
葉塵還沒等回答,街上忽然浩浩蕩蕩到了一隊人馬,當先一個騎士下馬沖聞心鞠躬施禮道:“啟稟少帥,北瑤氏大公主來了。”
話音一落,夜天魔小花嗖地一下竄出北瑤凝若的袖子,飛向了隊伍中央的華麗馬車里面。
“這個小白眼狼。”北瑤凝若摘了帽子,瀉出滿頭耀眼的白金秀發,笑道:“咱們聊的熱鬧,但終歸還得我姐姐拿主意。”
人群分開,一位金發如云的絕色佳人迎風而立,白玉為肌,明月為魂,盡管和北瑤凝若五官容貌別無二致,可她眉宇間傾城濕暖的麗色,婀娜體態呈露出的高貴典雅,和妹妹完全是南轅北轍,兩個極端,但見她濕柔輕撫臂彎上夜天魔柔軟的毛發,清風徐來,不知道是古蘭月夜襯托了她的絕美芳華,還是她給古蘭月夜增添了紅顏風韻。
好美的兩個極品女人……聞心就僅僅暗贊一下而已,在他心目中,濕柔鄉是英雄冢,女人只能作為傳宗接代的工具,若動真感情,必會埋葬滿腔雄心壯志,武功、權勢、朋友、財富,才是江湖男兒該追求的東西。
葉塵的想法則和他大不相同,女人美色不僅不是雄心的墳墓,反而是引領胸無大志的他,擁有今日神功的重要催化,所以見到北瑤嬋伽的那一剎那,他就知道這對傾國傾城的姐妹,一定不會屬于別的男人了。
外圍金戈鐵馬,護衛森然,土氣油污的小食攤前,四人圍爐而坐,滾燙一鍋湯汁燒的正濃,葉塵將新切的羊肉薄片,一片片下了進去。
“從天空帶走凝若,這種神技確實驚世駭俗,能得您參與,嬋伽求之不得。”
葉塵凝視著她的清冷容顏,幻想著能讓這種冰山女神在床第婉轉承歡、赤裸苦苦求饒,怎么想都會非常有趣味,可他總算沒忘記此行的目的,“希望大公主知道,中原已經有一個叫寧無忌的魔頭提前動身去了楚火羅國,此人武功之強,心性之毒,野心之大,肯定會對你們的帝國,甚至你們二位這樣的絕色美女染指,另外就我對他的了解,他進西楚的第一件事肯定就是先接觸歸海荒劫,指引他謀逆篡位。”
哪怕姐姐親臨,北瑤凝若也還是旁若無人的和葉塵親密無間,聽到此時,她才問道:“那什么寧無忌也是為了納蘭……神星雪來的?就算她相貌美得不像話吧,也不至于讓人如此折騰啊?”
“中間情由錯綜復雜,與美色并沒有什么太大關系。”葉塵不知怎么,特別喜歡寵溺這只小狐貍,“再說來,星雪公主她再美,也不會比凝若好看吧。”
北瑤凝若笑逐顏開,北瑤嬋伽卻面紅耳赤,若有所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嘴上這么說,葉塵心里卻想道:有別于妙齡少女,星雪姐姐可是身段兒豐滿的熟婦,肯定更具女人味一些的。
各人心中的訂議早已想好決定,坐下所謂談判不過是水到渠成的形式而已,但北瑤凝若一句話卻完全出乎了姐姐預料,“也不要太高興啦,我剛才聽見那死了的刺客說,歸海氏九王子來了。”
北瑤嬋伽驚道:“歸海冰月來了?這么遠的路途,虧他還能追來……”
適才葉塵也聽到了刺客說起過什么九王子,但立刻就被北瑤凝若放出夜天魔給吃掉了,他見那幾人武功稀松,想必那個九王子也高明有限,所以就始終沒追問,不過目前看來,能讓冷靜的北瑤嬋伽吃驚失色,莫非還是個了不起的角色?
“歸海冰月這個人詭計多端,武功劍術肯定不如你和少帥,但天縱奇才,獨自從鎮國太陽劍譜中領悟開發出一套妖法邪術,常年幫助他們家族誅除異己……有他暗中行刺的話,只怕很難防范。”
“沒那么單純吧。”北瑤凝若不顧面頰緋紅的姐姐,徑直口無遮攔道:“此人在國內時就一直垂涎嬋伽姐姐的美貌,這次來啊,多半還懷有其他壞心思,但愿少帥和葉塵不會大意被干掉吧,否則我和姐姐肯定就……嗚……”
北瑤嬋伽狠狠地在妹妹腰眼戳了一記,咯咯笑聲中,北瑤凝若又躲進了葉塵懷中,很快就蜷縮弓身,像小孩子一樣乖巧的不得了,直讓楚火羅國根來的家族護衛瞠目結舌。
葉塵也不理他人吃驚的神情,極度滿足地揉了揉懷中尤物柔軟的秀發。
聞心撥動爐火,不置一詞,似乎壓根兒不屑什么躲在暗處的刺客,葉塵倒是頗為好奇,代表天之至高正道的太陽劍譜會誕生出什么妖法邪術。
話說回來,沿路上有自己和少帥聞心護送跟隨,若還是讓歸海冰月得逞的話,己方這中原兩大高手干脆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皓月當空,繁星綻放。
北瑤嬋伽雙腿并攏側斜,裙上浮出的修長曲線既不清瘦,也不肥胖,堪稱腴潤曼妙,兼之坐姿優雅,給人一種毫無瑕疵的潔凈感覺,而妹妹則把洞察一切的秀眸隱于深處,乳潤膚白,腰細臀圓,談罷準備隨姐姐離去時,玉足絞擰,雙臂展開,大大伸了個懶腰,嬌慵得可愛而又嫵媚。
憑借葉塵目前深到連他自己都無法度測的絕世武功,內心已并不太把前路兇險放在心上了,似乎眼前俊美無匹的金發雙姝才更值得費些心思。
他殊不知這已經犯了輕敵大意的臨敵忌諱。
從頭至尾,聞心都比較沉默。
作為一個從十二歲就開始闖蕩江湖,帶兵沖鋒,手握大權的男人來說,自然不會是一個多嘴多舌的人。
他也從來不會用什么言語來證明自己的實力,以及對他人的友誼,少說話,多做事,為了目標和朋友,他什么都肯做,這就是詭麗黑旗門少帥的準則,所以就連華太仙那種人中龍鳳都將他視作骨肉兄弟。
葉塵自然也非常喜歡和這樣的男人做朋友。
大家都認為事不宜遲,四人約定明天一早便動身出古蘭,進入魔荒婆大沙漠,直奔楚火羅國。
北瑤凝若再次沖葉塵刮出一個可愛的鬼臉,便和姐姐隨眾多高手護衛回了朝云鹿臺休息。
長夜漫漫,葉塵近一年來和沐靈妃在遺跡中顛鸞倒鳳,床上床下、水池草地、虛擬幻境……相互鏖戰只怕不下百次,這些日子獨自行動坐臥,確實倒有些難捱。
可總不能那么快就吃了那狐媚小妖精,順利的話,興許這次西行途中就可以一享凝若鮮嫩的肉……想到此處時,葉塵猛地心血來潮,肌膚一陣顫栗凜然——女色并非大忌,縱欲無度,沉迷肉欲才是大忌中的大忌,自己不知不覺好像已經中了武道色心障,長此以往,意志軟化,甚至會有功力退步的風險!
他忙運起元始生死訣中的冰水勁洗刷穴竅百骸,冷靜心神元靈。
由此向著天心感悟虛空的玄境,又邁出了堅實一步,武道之路修煉至道心法相這種境界,實際便已經進入了劈斬心魔的程度,斬殺心魔障礙越多,修為實力便會越高,最后斬盡一切心魔之時,也就是直至華太仙、燕蒼生那種巨擘領域之日,再向上到梵天情的話……卻又是另一種關乎天命的突破了……“葉兄弟你的功力好像又有精進?不如我倆再干上幾碗,暢談武藝心得?”
聞心早聽人說起過葉塵的言行性情以及傳奇經歷,感覺頗合自己心性,今日得見本尊,雖略顯輕佻狂妄,但也不失為一位瀟灑自如的男兒漢,現在北瑤姐妹已經離去,正好方便和其痛飲一宿。
葉塵大喜,笑道:“求之不得,能和少帥這等豪杰結交,我非常高興。”
說完這句話,兩人也不舍近求遠,直接坐回了剛才的食檔,連同幾位黑旗軍漢子,再度開懷暢飲。
同時間,古蘭城邊緣一家骯臟污穢的小客棧后院,靜立著一位華服青年,眉目秀麗,面色瑩白,腰懸一口奇古金鞘長劍。
“我常和你們說,武功高并不代表什么,能成事才算關鍵。”
兩個被葉塵彈指擊飛的漢子跪在地上,屁股撅得老高,戰戰兢兢,不敢回答九王子歸海冰月的訓話。
歸海冰月又淡淡的笑了笑:“兩個賤人以為勾結聞心就能自保平安,真是蠢到可笑,她們從進入古蘭城那一刻起,魔荒婆沙漠這萬里路就已經遍布刀山火海了。”
這時屋內又走出一個臉戴煞白面具的神秘人來,渾身上下裹得極嚴,用幽冥似的聲調道:“南疆枯榮樹海的手段,豈是刀山火海這么俗的陷阱可以形容?”
青年笑道:“哈哈,能得幽魂先生親自出馬,再貴的黃金也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