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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單于!”
“不要癡心妄想了,”清河公主似笑非笑地說,“都給我坐下,大單于喜歡男人。”
項述:“……”
陳星懷疑地一瞥項述:“哦?是嗎?真的嗎?”
清河公主又朝左右解釋道:“沒聽說日前提親的事嗎?”
項述深吸一口氣,只得不與清河公主扯這事,否則只會越描越黑,沉聲道:“人呢?”
清河公主說:“叫過來了,大單于先坐著喝茶罷,天馳給你們大單于伺候伺候。”
陳星只得入座,給項述斟茶,清河公主又道:“天馳?”
陳星總覺得這伙胡人都存著開玩笑的心思,沒事就喜歡揶揄他玩,他對清河公主充滿了警惕,更不知道項述來此的目的,興許是讓清河幫著找人,協(xié)助他們調(diào)查。
“是。”陳星答道。
清河公主笑吟吟地說:“陛下提的那門親事,你答應(yīng)了嗎?”
陳星淡定道:“沒有答應(yīng)。”
清河公主又說:“哦?為什么?你可別介意,我們鮮卑人就是這么直接。”
一眾女孩又都笑了起來,看著陳星。
陳星嘴角抽搐,答道:“沒有感情。”
清河公主又說:“感情可以慢慢培養(yǎng)嘛。”
陳星答道:“那也得等培養(yǎng)出來了,再談婚論嫁吧。”
陳星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相當(dāng)坦然地接受兩個男子成婚的事了,心想只能用別的借口來堵這伙禮樂崩壞、無法無天的胡人的話。
另一個女孩朝清河笑著說:“他早就有人了,焱哥是不要指望了吧,是我我也鐵定嫁大單于,不是嗎?”
那女孩說的是鮮卑話,陳星以前從宇文辛處學(xué)過,全聽得懂,但這場面下,卻只得裝作聽不懂,也不好去看項述臉色。
清河公主也以鮮卑話朝那女孩答道:“兩個一起娶也可以呀。他要能坐上王猛那位置,先娶大單于,再娶焱兒……”
陳星:“……”
“夠了。”項述終于聽不下去了。
這時間外頭終于來了人,陳星卻聽一個熟悉的聲音。
“草民馮千鈞,拜見清河公主殿下。”
陳星:“!!!”
陳星馬上轉(zhuǎn)頭,項述卻只是朝門外一瞥,只見馮千鈞人站在門檻外,不敢進(jìn)來,稍一躬身,便袖手而立。陳星一見之下,差點就不認(rèn)識了,只因今日馮千鈞特地?fù)Q了身衣服,一改平日江湖氣,戴了頂黑漆籠冠,還修了眉毛。卸了佩刀,面如冠玉,儀表堂堂。
陳星差點就叫出馮大哥,卻被項述一個眼神制止了。
“大單于有事找你,”清河公主隨口笑道,“進(jìn)來罷。”
“借一步說話。”項述卻起身說,“這就走了。”
清河公主也不阻攔,只道:“晚上陛下等你吃晚飯,早點回來。”
項述聞言便知麻煩來了,自打進(jìn)宮后,苻堅絕口不提紫卷金授一事,只讓他好好休息,項述便也不主動開口,現(xiàn)在想必苻堅已按捺不住,終于開口朝他要紫卷了。
陳星與項述便起身出外,馮千鈞又抬頭,朝殿內(nèi)投去一瞥,陳星忽然發(fā)現(xiàn),馮千鈞那眼神中,竟是帶著些許落寞。
“馮大哥?”陳星低聲道。
馮千鈞點點頭,與陳星、項述一同出了宮,一時三人都沒有說話,陳星心中盤算,打量項述,猜不透他的動機(jī),更奇怪馮千鈞為什么會認(rèn)識清河公主,滿腹狐疑,到得宮外無人之處,一輛馬車正等著。
馮千鈞卻主動道:“昨夜的事,我都聽說了,知道你倆沒事,今天正想托人進(jìn)宮打聽,大單于卻先是傳我進(jìn)來了。”
陳星看看馮千鈞,再看項述,項述依舊是那高深莫測的表情,絲毫不露端倪。他只得朝馮千鈞問:“馮大哥,你居然認(rèn)識清河公主?”
馮千鈞解釋道:“馮家除卻經(jīng)營錢莊,偶爾也供予皇家天下的稀罕物,七年前上長安來,因緣際會,認(rèn)識了她。大單于,既然是你叫我來的,就恕我直言了……”
項述打斷了馮千鈞,說:“昨夜救不了你家車夫,是我之過。”
馮千鈞忙擺手道:“車夫已厚葬,使重金發(fā)配過了。發(fā)生這等事,自然誰也不想。”
陳星聽到以項述身份,竟會在意車夫的生死,倒是對他稍有改觀。
“上車說罷。”馮千鈞示意道,“去松柏居?”
陳星:“這馬車太小了……”
馮千鈞:“我又不知道你倆都在,算了,湊合著先擠擠……”
馮千鈞坐的馬車十分狹小,三個人一上去,項述與馮千鈞腿又長,當(dāng)即擠得動彈不得,項述的鼻子嘴唇貼著陳星的側(cè)臉,馮千鈞的手臂抵著陳星的腰,陳星只能半坐在項述與馮千鈞一人貢獻(xiàn)出的一條大腿上。
“為什么我坐中間……”
馮千鈞:“難不成讓大單于坐我腿上嗎?”
項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