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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陳星答道,“傳聞當年驅魔司解散之后,不少典籍在人間都隨著歲月而流散了,華山我師父收集到了一些,還有更多的已不知所蹤……你到底為什么這么介意魃?”
項述依舊沒有回答,來到最后一道秘門前,鑰匙全用過了,中央只有一個羅盤。
“這叫魯班輪,”陳星想了想,說,“我在師門中學過,是機關術的一種,昨夜馮千鎰帶我進來時,以為我對此一竅不通,其實聽聽聲音,就能辨認出天干地支互嵌的開鎖訣竅,師門里有不少箱子,都是用這種羅盤……”
“少廢話。”項述按著陳星的脖子,把他按到羅盤前,“開鎖。”
陳星:“……”
一時室內一片寂靜,唯獨羅盤旋轉的聲音,陳星回憶昨夜馮千鎰的轉動聲,試著對上羅盤上所刻的天干地支方位。
“項述?”陳星問道,他手上的白光,只照亮了羅盤上的一小塊地方。兩人都隱身在黑暗里。
項述:“?”
陳星:“你明明叫述律空,為什么會說自己姓項?而且你為什么叫‘項述’,不叫‘項空’?”
“這與你有什么關系?”項述漠然道。
陳星只覺得項述身上有太多的謎,他為何對“魃”如此在意,雖然隆中山內再次相遇時,項述對此的回答只是“多管閑事”,但其后看來,實在不像多管閑事的模樣。就連追查村莊被魃屠殺的理由,也不太說得過去。
一瞬間,陳星停下了動作。
項述:“繼續。”
陳星站直身體,想了想,說:“等等,項述,我有一個條件?!?
“你敢和我提條件?”項述兩手手指挾著陳星肩膀,陳星頓時就半身酸麻無力,忙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快放手!聽我解釋!”
“我感覺到門后有一股怨氣。”陳星幾乎可以肯定了,上一次進庫房底部所感受到的不是錯覺,確有其事,又道,“我懷疑這地底下有什么封印,雖然目前尚不知道為什么會與馮千鎰牽扯到一起,很可能他也被這怨氣影響……”
“少廢話,說重點!”項述又道。
“驅魔司總署的地下密庫……別動手!聽完!”陳星說,“可能有什么封印在,這種東西靠單打獨斗是解決不了的。”
項述答道:“可以,聽你的?!?
陳星又說:“雖然我也不太清楚如何對付,但你需要在這段時間里,擔任我的護法,最重要的,是守護我的安全,你必須全心全意、毫無保留地相信我,聽我的話,才能應對危險。”
項述嘲諷道:“你不是自詡運氣一向很好么?”
陳星又說:“我就不知道我究竟哪里招惹你了,你到底對我有什么意見?”
項述:“你沒有招惹我,我對你也沒有意見。”
陳星:“那么我們來心平氣和地談談,你當一下我的護法很難嗎?只要你愿意,心燈的力量遠遠不止這個效果,在隆中山的時候你也看見了它的作用。書上說了,驅魔師與護法,只有當彼此性命交托之時,法術才能發揮最強的力量?!?
項述:“你在用這個要挾我?開門!”
陳星:“當然沒有!我只是怕里頭有什么難以對付的東西?!?
項述沉默良久,陳星轉頭去看他時,項述終于道:“可以?!?
“汪!汪!”
“哇?。 标愋潜煌蝗豁懫鸬穆曇魢樍艘淮筇?,回身時見馮千鈞抱著一只小土狗:“咦?你怎么來了?”
馮千鈞說:“它聞到我身上有你的氣味,一路便跟著?!?
那正是他們抵達長安時,陳星從路上撿來的,托給馮千鈞養的狗兒,著實有幾天沒見了,小狗只朝著陳星歡快地搖著尾巴。
陳星抱了下它,摸摸它的腦袋,方才差點被嚇得一顆心從嗓子眼里跳出來,問道:“馮大哥,你什么時候來的?”
馮千鈞:“在你要求大單于全心全意、毫無保留地聽你的話的時候?!?
項述明顯早就知道馮千鈞進來了,馮千鈞腳步聲雖輕,卻瞞不過項述這等高手,陳星說:“我已經解開鎖,這就開門了?!?
陳星深吸一口氣,將羅盤歸位,里頭傳來“咔嚓”一聲,鎖被打開,接著上前推門。
門紋絲不動。
陳星:“……”
“一定是關閉太久了。”陳星側過身,以肩膀抵在那石門上,用力往里推,說,“里頭卡住了……”他使力時兩腳在地上打滑,朝項述道:“護法!搭把手?。 ?
項述提著陳星衣領,把他拎到一旁,伸出食中二指,勾住羅盤邊上的一個開孔,朝側一拉,轟隆隆聲響,門朝左側滑開。
陳星:“哦,原來是道滑門?!?
內里出現了一個黑暗的空間。
陳星抬起手,心燈光芒充盈室內,朝深處照去。
那是一個窄小的黑暗空間,不過柴房見方,心燈的光芒一亮,室內頓時一覽無余。那小狗就在門打開時,突然有點畏懼,轉身跑了。
陳星發出一聲喊,快步進去,只見小房間左邊架子上擺滿了雜亂的、斷裂的竹簡,右側則摞著數十個匣子,中間有一上鎖的鐵柜。
“在地下埋得太久了。”陳星伸手從架子上取下竹簡,眉頭深鎖道。
儲物室內僅供三人站立,連轉身都會互相碰上,馮千鈞抬頭打量四周,說:“這一定就是當年建造庫房時,從地下挖出來的遺物。”
“看得見么?”項述說。
陳星懊悔地遞給項述一根竹簡,三百年的歲月,又被埋在地下許久,遭受流水沖蝕、砂泥覆蓋,再也看不出字來。
“就差一步了,”陳星無可奈何道,“只差這一步,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