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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芙蘭終于回來了，元旦的時候回來的，不過她帶了一個男人一起回寧城的，那男的大概五十歲，比唐芙蘭大了整整十歲。

母子面對面談，周稚寧皺著眉頭，但情緒不外漏。

他對唐芙蘭的感情很復雜，一是兩人是有血緣關系，但唐芙蘭給予他的愛不夠多，所以周稚寧或多或少是和他不親近的。

唐芙蘭重新找的這個男人看起來對她挺好的，吃飯的時候，溫聲細語的，而且看起來很有氣質，和唐芙蘭以前找的暴發戶不太一樣。

“寧寧，媽媽……要結婚了。”唐芙蘭頓了頓，“他人挺好的，也許媽媽真的遇到真愛了。”

這么多年來，她從來都是游戲人間，做一條無拘無束的魚，不問世事，快樂至上。

可就算這樣，她也會累，這個男人對她好，了解她的心思，和以前那些個只圖她美貌的人不一樣。

周稚寧睜大眼睛，他的瞳孔漆黑，蓄著淚水的時候，讓人不忍多看幾眼，看多了容易心軟，尤其是這幅倔強的模樣。

“所以你結婚之后……”周稚寧聲音哽咽，他覺得煩躁，手指不停揉搓著，抑制不住的煩悶。

“我會般去和他住，在省會，幾百公里吧，如果你愿意可以和我一起去。”

周稚寧搖頭，寧城是他從小生活的地方，要問他愿不愿意，他肯定是不愿意的，但是唐芙蘭看起來非那個男人不可。

兩人談到很晚，窗外夜色已深，露水凝在窗戶上，枝頭掛著一輪圓月，烏云過來湊熱鬧，都聚集在他的窗前。

唐芙蘭第一次這么正經，以前她總是扔了錢就出門了，從不多問一句周稚寧今天吃了什么，在學校開不開心，因為這些都是她不關心的事情。

今天的談話，仿佛她明天就要啟程出發去省會居住了，不會再回來寧城了。

“媽媽一直都沒有盡到當媽媽的責任，如果你不愿意，也可以，我不會強迫你。”

臨走的時候，唐芙蘭回頭瞧她，是罕見的柔和的模樣，她整個人沐在白熾燈下，皮膚白的顯得有點神經質，但氣色是紅潤的，精神狀態和以前的唐芙蘭不一樣。

她柔和地說：“晚安，我的寶貝，媽媽希望你再好好想想。”

周稚寧翻來覆去睡不著，干脆數著窗外的星星，不過現在光污染嚴重，月明星稀，根本就見不到幾顆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