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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不語怪、力、亂、神”,陸璟是“敬鬼神而遠之”,會有一萬種法子來對付她這個重生的人。
徐惠然慢慢轉過身,正對上陸璟的眼,那雙漆黑如墨的眼里不知道盛著什么。徐惠然避了開去,不想讓陸璟看穿她。
陸璟盯著徐惠然,眉頭微鎖。剛才他只是試探了她,她在躲什么?
吃過早好飯,陸璟就回他的書房專心看書。
徐惠然則去了廚房。其實徐惠然很想去地里拾稻穗,雖說昨天拾了一天,腰酸腿疼的,可她還想去。站在田里,看到金黃色的稻子割下去,每天撿起一顆稻穗,都有成就感的。
現在在廚房里,活并不輕松,人還憋屈。幸好有蠶姐幫忙,兩個人準備那么多人的飯還算能忙過來。
做好了飯,徐惠然把飯擺好就跟老陸蔡氏說:“奶奶,送地里的飯蠶姐一個人不好拿,我跟著一塊拿去。”
“一個人不好拿嗎?”邊上坐著的陸李氏問。
徐惠然把臂彎處的食盒指了指:“這是給大伯、三伯、兩位嫂嫂的,我想著總不好混一塊。”
那兩個也是陸李氏的兒子,自然不能跟幫工們一起吃。陸李氏往雙手拎著兩大竹籃子的蠶姐看,看了半天,確信竹籃子夠大夠重,蠶姐確實無法再多拿一樣了。
老陸蔡氏先把桌上的飯菜瞧了瞧,只是青菜豆角這些,葷菜就一小碟紅燒白蝦,這孫媳婦還算聽話:“那就去吧。”
陸李氏不想徐惠然勾壞了兒子,更不想徐惠然在外面招峰迎蝶,把徐惠然打量了下:“送了飯就回來,別在外面逛。”
徐惠然答應著,領著蠶姐去送飯了。
出了陸家的門,村子里倒沒有什么人。這是農忙的時候,何況是中午,連看門的狗都趴在那耷拉著腦袋,看到徐惠然和蠶姐走過,連眼皮子都不抬。
徐惠然就仰起了臉。秋日正午里的風吹在臉上,有些干,卻也是暖的,挺舒服。雖說走過去要差不多半個時辰,倒不覺得累,腳下的步子也不慢。
拎著兩大竹籃的蠶姐倒有些要跟不上了。
下午說是要割她聘禮的那六畝稻谷,徐惠然得去看看那六畝地如何。前世,給二房霸占后,她才見到那塊地,還是陸璟指給她看的。
這世,徐惠然得拿回來。要離開陸璟,沒有銀子可是不行的。
走到了地頭上,徐惠然讓蠶姐把竹籃放了下來。也不用招呼,陸珍和楊如春兩口子就跑了過來,帶著幫工都過來了。
楊如春一瞧到徐惠然就喊:“弟妹,我可是等著你來好久了。”
徐惠然看了看太陽,還沒到正中,也不辯解,只是把食盒打了開來:“這是給大伯、三伯、嫂嫂們吃的。”
陸珍往食盒里一瞧:“哎喲,有肉。”興奮的兩只手拍了幾拍,又把手上的泥和土搓了搓,就是拿筷子。
“這是昨天剩下的,我想著干活累,就拿了過來。不過奶奶和媽……”徐惠然的眼睛在劉玉秀和楊如春的臉上轉了轉,垂了下去。
楊如春笑了起來:“放心,我們不會說的。三郞,你會說嗎?”
“這怎么會說呢,這也是五弟妹知道大家辛苦才這樣的。大哥、大嫂,你們說是不是?”陸珍又喊了一聲,“誰要說就別吃了。不然吃了又說出去的,那就是小狗。”
陸琥看了眼陸珍,對徐惠然說:“五弟妹既然拿來了,那就吃好了。要是奶奶和媽問起來,就說是我的主意好了。”
徐惠然沖陸琥福了一福:“謝謝大哥,不過這樣不是讓大哥替我擔著了。”
“沒事。一家子的哪有什么。五弟妹,就在這一起吃吧。”陸琥拿了碗,已經開始吃了。
劉玉秀把飯遞給了徐惠然。食盒里碗筷都多了一副,飯也夠,顯然就是要在這吃的。這五弟妹可真是不簡單,回頭別讓茁狗子爹挨說了。
劉玉秀和楊如春到了地頭的樹下,把圍裙墊在了老樹根下,坐了下來。陸琥和陸珍則坐在了地上。
徐惠然拿著飯看了看已經沒她坐的地方,站著吃,又太扎眼。
蠶姐抱著塊石頭過來了:“五奶奶,你坐這個。”
楊如春叫了起來:“天哪,你這丫頭勁可真大,頂得過個男人了。”
陸珍的眼睛要掉出來了。
蠶姐放在地上,用手帕撣了撣,把手帕鋪了上去:“五奶奶,干凈了。”
徐惠然看著那塊手帕,正是陸璟擦過臉的:“這塊帕子給你了,你拿走吧。我這里有帕子。”
蠶姐拿起來,有些不明白,這帕子明明是小姐最愛的,怎么會不要了呢。
劉玉秀和楊如春瞧著那手帕,綢緞上還繡著花,挺新的,就這么不要了。劉玉秀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徐惠然坐了下來,看著前面的地:“這是四嫂的地吧?”再往山腰上看,那就是她的六畝地了。
眼下那里是一片金黃,雖說這些不是她的,可以后就是她的了。徐惠然好像看到了希望,唇角不由翹起,眼睛也亮了起來。
陸琥突然想了起來,劉玉秀說讓徐惠然想讓他幫找幫工的事,他沒給找到。等晚上了跟劉玉秀說下,女人間總是好說話的。再說,家里的幫工也可以繼續幫著種,沒必要找什么幫工,看著倒像分家了。
陸琥覺得是沒必要找幫工了,得讓劉玉秀跟五弟妹好好說說。
第22章 自己種
雖只是遠遠看到了那塊才六畝地,徐惠然往回走的步子都輕快,臂彎挎著的食盒都跟沒份量似的。
陸璟正好從書房的窗戶里,看到唇角漾著極淡笑意的徐惠然走進來,什么事這么高興呢?
徐惠然的高興到了晚飯時,也就高興不起來了。
晚飯吃得差不多,陸構當著一家子的面說起秋種的事來了。這其實也不過是走個過場,陸家的這些事,一向是二房在管。
“爹,大郞說今天咱家的稻谷是全割完了,下面就是打谷碾米的事了。今年的收成不好,咱們家又沾了親家的光,這要多虧四郞媳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