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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讓進?”陸構往里張望,這地方總覺得不是一般人能進的。
“二叔,進來吧。”陸璟前面走了。
陸璟領著往孔廟那去。平日里這沒人,就是殿前的銅爐都沒香燃著,倒是樹上的鳥在叫。
陸構跟著,眼睛四處張望,只覺得殿堂高大寬敞,樹木森森,不用人說,都透著幾分莊嚴的味道,讓人豎然起敬。
越看,陸構越覺得這趟沒來錯。沖陳富那個樣子,要是這回低了頭,怕以后,他都得給陳富跪下才成。陸璟再怎么也是他侄子,從前沒少給他磕頭要壓歲錢。
給侄子低頭,那算什么,難不成侄子以后過年不給自己磕頭了。還不得照磕,那就不叫低頭了。
轉了一圈,陸璟尋了個亭子請陸構坐了下來:“二叔,歇下。”又給了仆役幾十個銅板,讓拿壺茶來。
陸構坐了下來,這么跟著陸璟走了一圈,心里的主意打好了:“五郞,二叔來,就是想跟你說說那十四畝地的事。”
陸璟給陸構倒了杯茶:“二叔,喝茶。”
“五郞……”陸構接過了茶,“你聽二叔說,那十四畝地呢,讓侄媳婦拿出來還給四郞媳婦呢,也確實委屈了侄媳婦。二叔真要想這地,也容易,是不是,府試五郞替四郞做得卷子還在這里呢,可是二叔不也沒拿這個來要挾五郞,是不是?”
陸構瞇著眼笑了。
陸璟也笑了:“二叔,你都說出來,這不就是要挾了。”
“這哪是呀。咱們是叔侄。二叔要是真拿這個做把柄,直接就去找侄媳婦了。侄媳婦能不把地契給二叔嗎?”
陸璟的心動了動,若真是這樣,徐惠然是要地還是要他呢?陸璟沒了把握,感覺徐惠然似乎更會選擇地。
徐惠然看著跟地有關的東西,露出的笑比看他的時候還要多。
陸璟不由緊抿了嘴,把要嘆出的氣咽了回去。
“是不是,五郞?”陸構笑得輕松了,“說到底我們是叔侄,哪有叔叔不幫侄子的道理。”
“二叔,你是終于想明白了。陳富再怎么也跟你不是一樣的,你就撇了他來找我了。可是二叔,你得再好好想想,我如今只是秀才。陳富雖說當著沒品沒級的典史,可人家到底是一方的地頭蛇,捏著你的脈門呢。”
陸璟看著陸構笑。
陸構的臉紅了:“看五郞說的,我哪是那樣的人。那不是有句什么叔侄同心,其利斷金的話。”
陸璟聽了笑。
陸構解下了系在腰間的汗巾,從里面拿出了府試時,陸璟寫給陸璜的卷子,遞給了陸璟。
陸璟拿來看了看,是自己寫的。折了折,塞在了袖筒里。
“二叔,那今年十畝地的人工、稻種怎么算呢?”
陸構心里又想罵陸璟,投名狀都收了,這點小錢還在乎。算了,抱著這小子的大腿,好歹是一家的,也不算丟什么人。
“你和五郞媳婦這事上也不清楚。這樣吧,人工、稻種不要你們的錢了。稅呢,田的稻子交了。”
陸璟點了點頭:“多謝二叔。這樣吧,二叔,我寫封信,麻煩二叔帶給五奶奶,也省得她為事發愁。”
“成,五郞,快去寫吧。”陸構催了下。
“那二叔在這等等。”陸璟往住處走去。走了十來步,就看到了李棟。
李棟往亭子里的陸構看了眼:“你家來人了?”
“是我叔叔。”陸璟看了眼李棟,大步走了。
陸璟給徐惠然把這事寫了幾句,最后加了句:“撓撓現在不撓我了,跑出去也會自己回來,已經抓了三只耗子了。”
寫好,陸璟把信給了陸構。
陸構回了陸家,把信給了小陸蔡氏:“把這個給五郞媳婦去。”
“這什么?”小陸蔡氏一接就叫了起來,“你不會跟五郞媳婦……”
“什么跟什么,這是五郞給他媳婦的。我要是跟她有什么,還過你的手?”陸構瞪了眼小陸蔡氏,“真不知道你那心眼里面是不是都裝得是屎。”
小陸蔡氏抬起手就打在了陸構身上:“你們父子倆全一副的德行樣,欠揍。”拿著信去廚房找徐惠然了。
“五郞媳婦,這是五郞讓他二叔帶給你的。你瞧瞧吧。”小陸蔡氏把信遞給了徐惠然。
徐惠然揭開來看了眼:“二嬸,替我謝謝二爺。”
“信里寫得什么?”楊如春探過頭來,可惜認不得一個字。
“五郞說,二爺說那十四畝地的人工、稻種都不要錢了,除了交稅,剩下的稻米全是我們的了。”徐惠然沖著小陸蔡氏笑。
“這天殺的!”小陸蔡氏叫了聲,掉過頭就去找陸構拼命了。
徐惠然咬著嘴唇笑。
楊如春可笑不出來,心里真酸。背著身的劉玉秀也酸,在陸家干了那么多活,孫子都替陸家生了,可得到什么了。不是偏那個,就是偏這個,什么時候偏到自己呢。
徐惠然把信收好了。陸璟最后的那句,說得是那貓,取那個名……徐惠然的眼睛挑了挑,她是貓又怎么樣了。誰招惹她,她就撓誰;撓不過還咬呢。
到了晚飯時間,陸璟看了看,不見了李棟。
李棟悄悄地出了縣學,去了陳富家的后門,敲了會兒,里面的人打開了門讓李棟進去。李棟進去,就給領到了堂屋。陳富端坐在里面,瞧了眼李棟:“這兩天看到什么了?”
“今天他二叔來了,還給了張他寫字的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