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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沈安時并不在乎“香草大卡布”的真實性別,奈何很多事情不以人的意志為轉(zhuǎn)移——除他以外的店員都在乎,且迫切需要店里唯一說對方是男性的沈安時去證明自己的觀點。沈安時被搞得哭笑不得:他說那人是男的,大家都不信;萬一對方承認自己是男人,大家還不信,他要怎么去證明——難不成去扒人家的裙子嗎?最后,沈安時直接服軟,改口說“香草大卡布”是女人。
“那您就去證明她是女的!”
——得,說男說女都不行。沈安時進退維谷,非常后悔自己參與到員工的八卦閑侃之中,不得已只好搬出店長的架子,試圖以此鎮(zhèn)壓員工的挑釁;可惜這個架子平時綁得不夠牢固,根本構(gòu)不成威脅,甚至成了反噬他自己的武器。
“您不敢去問,是怕丟了身份店長的面子吧?”同為管理層的趙新蕾看似沉穩(wěn),實則有些“人來瘋”,面對這種無關(guān)痛癢的是非問題,她總是會站到沈安時的對立面,與眾人一起看本就沒有什么威儀的店長的笑話:不火上澆油助力沈安時出丑,就是她身為姐姐對弟弟最大的關(guān)照了。
這還真和丟不丟面子沒關(guān)系,沈安時腹誹。單純是因為他根本不在乎,不論是客人的性別,還是他詢問客人性別很丟人這件事情,只是他的員工已經(jīng)聊上了頭,根本聽不進去他的解釋,也不在乎他說什么——他們只想看沈安時像個神經(jīng)病一般,去問“香草大卡布”到底是男還是女。
“這樣做,不禮貌。”沈安時一本正經(jīng)地說。
趙新蕾竊笑:“您是怕自己的謊言被拆穿吧?”
沈安時置若罔聞,笑著囑咐店員:“你們也不可以去問——誰問就罰誰掏一個月的隔油池。”
清洗隔油池是店里最臟、最辛苦的活兒;為了員工之間的平等與友愛,區(qū)別于其他清掃工作,“掏隔油池”有自己獨立的表格,記錄員工從事這項工作的順序與次數(shù),盡量保證大家公平受罪。正因如此,“掏隔油池”也代替扣錢,成為懲罰犯錯員工的最佳選擇。
趙新蕾知道,沈安時這是生氣了。作為店里的二把手,店長與員工之間的橋梁,她收放自如;在捕捉到店長釋放的適可而止的信號之后,她立即出面勸停了這場鬧劇,盡管說的是“算了算了,咱們也不能讓店長下不來臺吧”這樣看似寬解店員實則揶揄沈安時的話。而面對還在獨自嘀咕的陳元,趙新蕾則溫聲細語,宛若知心大姐姐地勸說道:“脫了這身工作服,你想問誰是男是女都可以——店長總不能罰客人去掏隔油池吧?”
陳元比趙新蕾小三歲,卻比她高一頭,這會兒他沒把對方當領(lǐng)導(dǎo),只把她當成可以傾訴的年長者,所以委屈地問道:“蕾蕾,你怎么看?”
“我看什么?”趙新蕾不解反問。
“‘大卡布’……你也認為是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