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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wù)Z還是會隔三差五地去買咖啡,口味不曾改變,態(tài)度也回到了最初的冷酷,這讓店員們不得不相信:他們的店長的確和“大卡布”沒有關(guān)系。而讓他們感到惋惜的,不是店長竟然對“大美女”不感興趣,而是因此失去了與“大美女”攀談進而實現(xiàn)調(diào)侃沈安時的機會。
店員們不知道的是,冷著臉進店消費、買完咖啡一刻也不多留的“大卡布”,轉(zhuǎn)而便會熱情地躺在他們店長的床上,還久久不愿離去,
為了避免在附近賓館開房遇到熟人造成不必要的麻煩,沈安時給了聞?wù)Z他家的備用鑰匙。說是他家,其實只是他為了方便上下班而就近租賃的居所,本質(zhì)與賓館沒有什么區(qū)別。出于禮尚外來的原則,聞?wù)Z也想給沈安時自己家的鑰匙,不過沈安時沒有收下;對此,他給出的理由是:“店里人都知道我家的方向,我不往家走,他們難免又要胡思亂想。”
聞?wù)Z覺得他這是在扯淡。盡管他倆家不在一個方向,但要真想避嫌也不過就是繞遠(yuǎn)多走五分鐘,假裝回自己家實則是去聞?wù)Z家的事情——沈安時不是懶得走這五分鐘的路,而是不想與聞?wù)Z產(chǎn)生炮友以外的瓜葛。好在聞?wù)Z也不想在性事以外難為對方,只要他們床上合得來就行。
不過,頻頻深入沈安時體內(nèi)的聞?wù)Z,漸漸地不滿足于只與對方進行肉體上的交流——或軟磨硬泡,或威逼利誘,他總是希望能夠敲開沈安時上面的嘴,了解連與這個人共事多年的同事都不曾知曉的秘密。為此,聞?wù)Z主動坦白自己的隱私,諸如小時候因為身體弱所以被家里人當(dāng)女孩養(yǎng),自幼穿女裝不知不覺間患上了異裝癖,不穿女裝就坐立難安;因為學(xué)過幾年舞蹈,所以不會像大多數(shù)男人一樣含胸駝背;曾經(jīng)被男友嫌棄,在對方得知他有女裝的癖好之后等等——只為互通有無,以換取知曉沈安時過往的資格。
奈何沈安時十分固執(zhí),他不愿說的事情,縱使被色誘,也絕對不會給對方用上面的嘴深入了解他的機會。可是,面對聞?wù)Z的坦誠,沈安時也不好意思太過吝嗇,他迫不得已選了一個與自己相關(guān)卻又關(guān)聯(lián)性不大的話題來回報聞?wù)Z:于是,咖啡店里發(fā)生的事情便成為他倆為數(shù)不多能夠聊起來的話題。
“我今天走的時候,看到你家主管在側(cè)門訓(xùn)一個兼職的小姑娘,”聞?wù)Z側(cè)臥在雙人床的一側(cè),同趴在另一側(cè)的沈安時說道,“那孩子犯什么錯了?是給人上錯咖啡了,還是早退遲到了?”
時值深夜,下了晚班后又和聞?wù)Z折騰一個多小時的沈安時已是疲憊不堪,面對來往近兩個月的床伴,他不再裝模作樣,瞇縫著惺忪的雙眼,語調(diào)慵懶地解釋道:“蕾蕾不是在訓(xùn)話,是在安慰。”
盡管記不住店員的全名,但是聞?wù)Z已經(jīng)能夠?qū)㈥欠Q和人臉對上號;因此,他知道沈安時口中的“蕾蕾”是店里的主管,也是應(yīng)了她本人的要求,沈安時才會如此稱呼對方。聞?wù)Z都知道,可他每每聽到沈安時用“蕾蕾”“元兒”“夢兒”等昵稱稱呼自己的店員,就覺得嗓子眼里堵得慌,那感覺就像他正含著沈安時的屌,想吐卻又舍不得,想整根吞下又是白日做夢;最后擠出來的話便總是帶著怪味,也不知是沾上了胃里的酸水,還是膽里面的苦汁兒。
“哎喲,那她不是職場上的主管,”聞?wù)Z陰陽怪氣地說,“是校園里的輔導(dǎo)員啊?”
沈安時笑道:“差不多吧。”
“輔導(dǎo)什么了?”聞?wù)Z問。
“嗯……”沈安時沉吟片刻,答得有些含糊,“好像……是失戀了?還是考試沒考好?”
“你個當(dāng)?shù)觊L的,”聞?wù)Z詫異道,“連店員為什么工作狀態(tài)不佳都搞不清楚啊?”
沈安時打了個哈欠,輕聲辯解道:“那本就是主管的工作。再說了,我一個男人,很多事情……也不好去和女職工談。”
這話若是換成別人來說,那絕對是合乎情理的解釋,但是由沈安時來說,解釋就變成了掩飾,因為他淡薄的心性。
聞?wù)Z三分譏諷七分憂慮道:“要是哪天你的女主管失戀了,或是工作上遇到問題了,你要怎么辦?總不能讓其他員工去安慰吧?”
沈安時勾起自信的嘴角:“蕾蕾和吳哥的感情很穩(wěn)定,她在工作上也從未出過紕漏。”
“萬一呢!”聞?wù)Z抬起腳,一下下地蹬著沈安時的屁股。
“沒有萬一。”沈安時被搖醒了三分,用打晃的聲音調(diào)侃道,“你盼我點兒好。”
“你就是太冷漠,還愛裝王八!”聞?wù)Z心里窩火,不吐不快,又不好針對沈安時對員工稱呼的事情發(fā)作,便只能借著別的事情來撒氣,“做愛的時候也不吝給點兒動靜的,問你一句‘爽不爽’,得肏到雞巴都冒煙了才能得到一個‘嗯’——還怪委屈的,好像在埋怨我沒把您伺候舒服了似的。”
沈安時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聞?wù)Z突然變臉的性格,他抓住那只折磨自己屁股的腳,從容應(yīng)對道:“沒有耍這個嘴皮子的必要啊。”
“真需要耍嘴皮子了,”聞?wù)Z調(diào)侃道,“你的功夫也不咋地。”
成年人之間的低俗玩笑,沈安時自然聽得懂,但是道貌岸然如他,往往會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