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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qū)懴逻@行字, 懷著什么樣的心情, 她或許記不太清了,但這么多年過去, 愿望神奇的被完成,筆尖之中帶著的郁結(jié)之氣也就消弭了。
在她的注視下,那行字在慢慢變淡, 當(dāng)她拿起尊給她的筆,這些字也徹底消失了蹤跡。
她想了想, 重新寫了一行字上去。
“希望尊和白焰之間不是一盤死局, 神域間沒有雙王的慣例,那就我來開創(chuàng)。”
這時, 字跡已經(jīng)不再是幼時一筆一劃的用力, 筆鋒間已能看出一絲為王者的氣勢。
她默念了幾遍, 把它掛在了樹上。
“你就沒有愿望嗎?”余光忽然瞥見尊斜倚在樹邊的樣子,有點(diǎn)好奇。
他七情六欲都很淡,但也不是沒有。好不容易來了一次, 為什么不許愿?
“……”尊看了她一眼, 沒說話。
一直以來, 他確實(shí)沒有什么特別想要的。或者說,因?yàn)橄胍目梢暂p而易舉的被他得到,所以沒什么特別強(qiáng)烈的欲望。
但現(xiàn)在,看著她好奇的臉, 他忽然明白,神也是需要許愿的。
雖然有點(diǎn)不愿意,但還是寫了一張,下筆飛快。
“我能看看嗎?”超想知道尊的愿望是什么!
“不能。”一向縱容著她靠近,縱容著她胡作非為的尊居然少見的移開幾步,折起小旗,遮得嚴(yán)絲合縫。
偏偏是他這樣的態(tài)度,激起了她更強(qiáng)烈的好奇:“是關(guān)于你的?”
“……不是。”
“不會是別的女人……?”溫然危險的瞇起雙眸。
“想太多。”他嗤笑一聲。
“別老是摸我耳朵!”溫然見他下意識的動作,似乎猜出了幾分,試探著問道,“不會是關(guān)于我的吧……?”
尊只當(dāng)沒聽見。
溫然撇了撇嘴。
她想到,尊以前是真的縱著她,無論什么事,只要她問,必定知無不言,卻獨(dú)獨(dú)在這種小事上和她保密……害的人心里和貓爪子撓似的。
壞透了。
“想知道也可以,先說說你寫的什么。”尊見她不愿挪步,挑眉。
“……好吧。”白焰的事還不能讓他知道,“現(xiàn)在時機(jī)不到,等我的愿望完成了,就帶你來這里看,怎么樣?”
“可以。”
在他們下山時,這棵大樹上,所有金絲線穿起的鈴鐺都輕輕晃動著,叮當(dāng)作響。尊走了幾步,忽然又讓她等等,一個人回到神樹邊,抬掌,貼在了樹干上。
他的聲音也隨著傳了過去:“樹神?”
“當(dāng)年的小崽子,都長這么大了。”
尊臉黑了一下,卻破天荒的沒多說什么,比起以往,態(tài)度算得上溫和:“這是有話要和我說?”
要論地位,樹神在神域中算是另一個層面上無可比擬的存在,它的本身支撐著整個神域——樹神一旦倒下,神域整個位面都會崩壞,它代表的是神域本身,非常特殊的一位神。
要論資歷,是先有整個神域,從這片空間中誕生了他與白焰,嚴(yán)格來說,神樹是唯一比他年長的存在,算得上長輩。雖然他不怎么想認(rèn),但基本還是客氣的,不會像對其他神那樣不給面子。
“你呀……動了命運(yùn)之輪吧?”
“嗯,有問題?”動了又能怎樣。
“哎……”神樹的一聲嘆息,“我不能泄露太多天機(jī)。但是你的命運(yùn)……”
“我的命運(yùn)只握在自己手里。至于你預(yù)測到了什么東西,想對我提什么忠告,我也不感興趣。”
“不。”神樹頓了頓,忽然換了個話題,“你這千萬年來,這是第一次帶女人來許愿吧?”
“嗯。”
“那你想不想知道她許下的愿望?”可惜不能泄露天際,他想要提點(diǎn)幾句,都很困難。其實(shí)在他的第一句,就已經(jīng)泄露了最大的秘密,好在尊沒細(xì)想下去,他也未遭天雷報應(yīng)……算了,算了。
神樹能聽到所有人的愿望,身為遠(yuǎn)古神,存在的年份最長,也正因此,他親眼見證兩個小崽子的誕生。
時間過了不知道多久,他單獨(dú)看見過女幼神一次,那個渾身帶著暴戾與陰暗氣息的少年卻不在。直到今天,兩人已經(jīng)變了模樣,卻攜手走來。
尊沉默片刻。
他其實(shí)很想知道她的愿望。有什么東西不能和他說,非得找神樹許愿,以他的能力,還有什么愿望是完成不了的。
但是,她既然說有朝一日會牽著他再來這里坦言,那他就信她。
“不用。”他道。
……
一整天的行程已經(jīng)見底,轉(zhuǎn)眼到了晚上。
本來是兩個人一起看星星的時間,但好不容易尊答應(yīng)穿人類裝扮,溫然就把他拖到了附近城池最大的酒館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