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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外, 準備好一大盤豐盛早餐的貪婪照例將其端入寢殿,卻發現寢殿的被子還是好好折起的,昨晚溫然似乎并沒有在這里留宿。
他想了想, 就轉身拖著盤子去了東側殿。
溫然平日里也不是完全不搭理尊,再說因為她的傷,尊已經好久沒去她那兒了,要是兩人再分屋睡,他都快要以為他們出了什么事兒。
結果,就在端著盤子去東側殿的路上,他看見上空一道白光閃過,淹沒了整個神宮上空。
熟悉尊的貪婪倒吸一口涼氣,仰起腦袋看向彼岸花海。
果然是那里。
尊的身影突然出現在花海上空,揮手之間,大地轟隆隆的震動,連山體都仿佛在搖晃。隔著這么遠的距離,他仿佛都像是親身經歷般,感受到了尊的戾氣。
出什么事了?
貪婪心里咯噔一聲,自從他侍候以來,還從沒見過尊發這么大脾氣。想了想,還是暫且不去觸他霉頭,到溫然那兒避一避風頭好了。
這么想著,就立馬端起盤子快步走向東側殿。殿門是關著的,顯然尊剛才是直接從這里瞬移到彼岸花海。他想也沒想的推門,便見半撩的紗帳中一道身影懶懶臥著:“溫然?早餐。”
屋子里的氣息比以往還要濃烈,就算點了熏香,也能被他聞出來。一進門他就知道昨晚尊是多么激烈,再瞥見她柔軟無骨似的躺在床上的樣子,像是隨手被尊扯了片衣服蓋著,露出的手臂與項上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跡——要放在以往,尊早就把她丟進療愈溫泉了,今天居然不聞不問的。
“……嗯。”溫然輕輕睜眼,見是他,淡淡點頭。這次沒有和往常一樣瞇著眸子補一覺,竟然很自覺地挪了挪身子,用力扶著床沿,支撐著身體想要跳下去,“謝謝,已經不用了。”
貪婪的觀察力何其細致,盡管她垂落的發絲將脖頸間的紅痕遮得若隱若現,但逃不出他的眼睛。見她像是要摔倒,還扶了一把,皺眉:“尊怎么了?”
他是知道尊的脾氣的,見此情形,心里隱隱有點擔心,不好的預感似乎要成真。
“沒怎么。”
身體不動還好,一動之下像是要散了架。腳剛一觸地,就不受控制的軟了下去,好在有貪婪。
她垂眸斂目,用力攏緊了衣袍,蓋住身上所有痕跡:“我休息一會兒,一會兒就好。今天的事兒別問了,我……不會在這兒長待。”
“什么事緊急得連早飯都不吃。”貪婪把盤子擱在她床頭,“別的事兒先擱一邊,把蛋湯喝了,你最喜歡的羽鳥蛋。”
看樣子不僅是昨夜一晚上,連帶這個清晨她都沒休息過,他就沒見過她這么虛弱的樣子。要是猜得不錯,她脖子上那道紅痕是尊的杰作吧,還有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跡……以往尊就算再瘋狂,也知道節制,不會真正弄痛她,更不會讓她就這個樣子一個人待著。
尊偏偏是那樣的性子……溫然冷靜下來后想法幾乎不會說出口,他也不知道她現在在想什么。這兩個人……吵架了吧。
都說美食會讓人心情變好,特別是甜食。羽鳥蛋湯里,貪婪特意按照她的口味多加了一些糖,喝起來暖融融的,帶著一絲絲的甜。
溫然只顧著低頭默默喝著,腦子里思緒混亂,又一下子想明白了。
沒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一個不把她當回事的男人……又沒有結婚,頂多算是男女朋友分手的程度,至于那么傷心么?她之所以心里悶得慌,是因為在這個男人身上栽倒兩次,幼神時期他給她的教訓還不夠?就算他后來反悔,看似一往情深,那又怎樣,得到了的總不會珍惜,新鮮感失去之后總會膩味,人的本性如此。她就不該被他那時的記憶蒙騙眼睛,不該天真的以為封印記憶之后他還能愛上自己,是她太戀愛腦了。
看到其他人分手時要死要活,她還覺得小題大做;真的輪到了自己,至少也不能變成那個模樣。
……
當尊回到側殿,溫然竟然還醒著。
以昨夜那種程度的激烈,換了其他時候,她可以躺著睡一天,可她一直醒著,沒有以前的任性懶散,自然也不會像以前一樣撲進他懷里,蹭著他的胸口撒嬌。
心中一陣鈍痛,讓他袖中的手逐漸握緊。想開口叫她,卻不知現在該以什么樣的身份。
他僵在門口片刻。
溫然知道他來了,只是魂游天外的,思緒已經不知道飄到了什么地方去。喝了那碗湯后身體稍微好受一些,也不至于力氣都沒有,但還是無法下床,所以干脆躺著。
“尊。”現在她已經調整好了心情,可以更平靜的面對他了。他不開口,那她就主動叫他。
身子懶懶挪了挪,讓出了個位置,覆在身上的薄紗被她輕輕扯開一角,勾勾手:“來嗎?”
“做什么。”他已經看不出她的心事了。
只有這時他才發現,從前她對他毫不設防,不管開心不開心,他都能窺見一兩分端倪。而現在,像是隔了一層,她就在他的床上,全身上下無不沾染他的痕跡,明明已經整個人都是他的了,心為什么還像是破了個口子,這么空虛。
“我們還能做什么?”溫然歪了歪腦袋,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隨即一笑,帶著幾分冷諷,是自嘲,“你想做的不就是這個嗎?還是說,要我陪你打一架?”
昨天已經打過一架,身體本就吃不消,更何況昨晚一整夜的瘋狂。反正她現在是無力再陪他打了,不然真的會死。
她其實還挺怕死的,因為擁有生命之力,所以更畏懼死亡與毀滅。她也知道他很喜歡和她打,因為只有她的水平和他在一個檔次,只有她能讓他毫不留手的用出全部實力,但她不想承受了。
“你這是什么話?”尊盡力壓下肆虐的毀滅之力,剛發泄完的力量又不受控制的躥遍全身,讓他整個人的氣息都變得恐怖起來。
“我真的不想和你打。”
“……”
溫然似乎也察覺到他周遭恐怖的氣息,忽然閉了嘴,輕輕扶著床沿,將自己的身體慢慢支起來,在他冰冷的視線中緩慢褪下那層薄紗,從衣袖處開始,一寸寸的,極其磨人。
這么多天的了解,她早就知道他的怒氣該如何解。只要她依然保持這樣的冷靜狀態,摸清他的脾氣,自然就能選擇最利于生存的方式。
趨利避害,是生物的本能。
“尊?還不過來嗎?”她挑眉,望著他,“不想要?還是說已經玩膩了?”
她覺得后者的可能更大一些,其實他對她的耐心已經到極限了吧。
“連敷衍我都懶得了嗎?”尊冷笑。
以前至少還會用甜言蜜語敷衍他,被發現以后干脆連偽裝都不用了,如此直白,沒心沒肺,狠狠在他心上劃了一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