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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天翊看向自己腰間的玉佩,又看了看膩歪在雞窩里的兩個人,滿頭黑線。這玉佩確實是他爺爺送給他的,當(dāng)初他爺爺也說過是特意向西海水君討的,因為他修習(xí)的是水系法術(shù),戴上西海水君的玉佩對他大有好處。今日這玉佩一直在發(fā)光,他還以為是因為落水縣靈氣充足的關(guān)系,原來竟然是因為見到原主人的緣故。
可是他爺爺前幾年也下凡來過一次,那次他爺爺說西海水君坑害了他,具體也沒說什么原因,只哀聲嘆氣了半日然后便離去,說不管如何不會拖累他的仙路。
杜天翊在修仙一途上,算不上有多高的天賦,唯一不同點(diǎn)就是他比別人更專一,更刻苦,也更容易進(jìn)入忘我境界。又加上有他爺爺時不時的幫襯,所以才有如今的境界。
他是個實心眼的,想到他爺爺受西海水君坑害,那柳傾城剛才還說回天庭去要打他爺爺,可如今自己身上還帶著他的東西頓時覺得自己很是不孝。于是取了玉佩便要還給柳傾城,依舊是一副平平靜靜的表情。
柳傾城看著這個老實人,他就是隨口哄哄蔣清河而已,他倒是當(dāng)真了。
“你別給我,如今你也看到了,我只是個凡人,要想還你還給西海水君去吧!”
杜天翊想想也是這個道理,萬一現(xiàn)在他還了,等到這人回了天庭不認(rèn)賬,依舊找他爺爺麻煩怎么辦!于是又將玉佩收了回去。
看著雞窩里這會兒正在窩在一起拔刺的兩人,杜天翊深吸了一口氣,跟人打交道果真是麻煩。
“柳縣令,既然這里不是害人的妖窩,那我們便去下一個吧!”
杜天翊扶著胸口,蔣清河那一下看著厲害,其實收了力道,他稍微調(diào)息片刻便緩了過來。
柳傾城正被蔣清河握著腳拔刺,又被這人提醒要去踹妖窩,回頭就氣勢洶洶的瞪他“杜天翊!大晚上的,你還讓不讓我睡覺了”
他好不容易又遇到蔣清河,只想跟他膩歪在一起,不想去踹什么妖怪窩。
“如果柳縣令動作快點(diǎn)的話,天亮前應(yīng)該還是能來的及睡個把時辰”
杜天翊一臉平靜的說道,直把柳傾城氣的全身發(fā)抖。蔣清河正睜大眼睛給他拔足心的刺,被他一抖將一根本來還有半截在外面的刺完全給刺了進(jìn)去,疼的他倒抽一口氣。
柳傾城瞪蔣清河,蔣清河瞪杜天翊。
杜天翊:“……”不關(guān)我的事……
“身上帶針沒有?”蔣清河瞪著杜天翊,一副吃人的表情道“你要敢說沒有,我現(xiàn)在就捏死你”
杜天翊修仙這么多年,常年在外面行走,日子又過的清苦,難免有個縫縫補(bǔ)補(bǔ)的時候,繡花針倒還真帶了。只是看著一個少年努力睜著眼睛替另一個少年挑刺覺得有點(diǎn)怪怪的。
杜天翊從出生起便入了道觀,一世不知情是什么滋味,只修煉一個心如止水的境界,如今看著這畫面依舊很是不理解。那柳傾城先前滿腳刺自己抱著腳板拔也沒哼哼一聲,如今有人跟他挑,反而一聲不接一聲跟疼的要了命似的。
“你以前是不是練過繡花?”
這事杜天翊還真冤枉了柳傾城,那刺原本用拔的不怎么痛,如今進(jìn)了肉,蔣清河下手又沒輕沒重,拿著根繡花針差點(diǎn)沒把他腳板心給戳成了篩子。柳傾城疼的滿頭大汗出手制止還要繼續(xù)的蔣清河。
“你怎么知道?”蔣清河也是滿頭大汗,他殺人如麻,卻是沒想到這小小的一根刺進(jìn)了足心這么難搞,他針每每刺進(jìn)去,不但不能把刺弄出來,還把它戳的更深了。
“你跟繡花似的一針一針扎,我能不知道嗎!”柳傾城覺得他就算被扎了滿腳的刺都沒有那么痛。
“我第一次跟人挑刺,不知道方法,你讓我再試試,馬上就好了”
蔣清河不認(rèn)輸拿著繡花針就要繼續(xù),他覺得自己堂堂廣平元帥,不可能連根小小的刺都搞不定,越挫越勇的他舉著繡花針就要重新再扎,嚇得柳傾城連忙收回腿,一個翻身滾出來雞窩。
“別,我覺得就這樣挺好”怕他再把腳板心給他扎成馬蜂窩,柳傾城簡直就差跪地求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