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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知梁這就點了點頭,跟著回到屋里去了。
病房里的餐桌能在床面上展開,病人吃飯很方便,餐桌挺大,至少把五叔帶來的保溫箱里所有的東西都擺上去也不成問題。
于是葉家薈和林知梁就在梁豈別的床邊坐下,一左一右,蹭著病人的床一塊吃飯。
五叔帶的都是家里廚師特意準備好的東西,全是不遜于私廚的好東西,一打開便香氣撲鼻。
只不過……葉家薈和林知梁吃蒸鴨掌、燒排骨,梁豈別吃的是排骨湯燉的雞蛋羹,還有一碗青青白白的素掛面。
他倒是不挑剔,什么都能吃,就是不抬手。
拿下巴尖矜貴的點點面前的碗,跟知梁道:“喂我啊。”
第78章
梁豈別這三個字出來,葉家薈明顯發出了“噗嗤”的一聲。
知梁的額角繃緊了一下,故作淡定的繼續拿筷子吃飯,只抬頭跟他說了一句:“你剛才不還能起床往外跑呢嗎,就自己吃吧。”
梁豈別輕笑,“起是能起得來,但是吃飯不行,你看這手……”他把纏著繃帶的手舉了起來,還翻了翻面,里外都展示給人看。
葉家薈讓他氣笑了,但瞅他傷成這樣也心軟,笑罵道:“我是不是生你的時候忘了給你生倆手啊?整天這也找知梁那也找知梁,你就給你媽丟人吧。”
罵完了又轉去對知梁笑道:“要不你就成全他一回?他這都殘了,我們看著也挺不落忍的。”
雖然葉家薈是開玩笑說的,但知梁不把她的話當玩笑聽,馬上就站起身來要去端梁豈別的那份掛面喂他吃。
葉家薈拉住了她,“別著急,他要作就讓他等著,你先吃飯,吃完再喂他,不然還慣得他上天了呢。”
知梁頓了頓,“待會兒就涼了,我還是……”
葉家薈把她摁住,“涼了就讓他吃涼的,是他愿意的。你先吃好了再說,要不就是你的飯該涼了,甭管什么時候都先把自個兒照顧好,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啊。”
說完一抬頭,看向了梁豈別:“你沒意見吧?”
梁豈別懶洋洋的點點頭,“贊同。”
知梁于是坐下來捧著自己的碗繼續吃飯,可看著梁豈別的那份雞蛋羹和掛面就敞著碗口放在那里散熱氣,她實在有點坐不住。
葉家薈卻不虧是位女中豪杰,就任由自己兒子的飯碗晾著,自己吃自己的飯,有說有笑不緊不慢的,根本不去多看一眼。
梁豈別自個兒也不在意,看著她們吃飯,那對胳膊環抱在胸口,就是不肯自己動手吃一口飯。
林知梁心下跟有一簇小火苗燒著似的,終于還是坐不住了,默默放下筷子,道:“我先給你收起來吧,不會涼。“說著把那份雞蛋羹和掛面的蓋子蓋上,收回了保溫箱里。
知梁沒看到,她一轉身,梁豈別就忍不住挑起了唇角,轉眼給了葉家薈一個眼神,滿是得意。
葉家薈笑罵:“把你美成什么模樣了。”
等到林知梁和葉家薈吃完了飯,知梁把餐具收拾起來,終于輪到梁豈別吃飯了,幸好保溫箱的效用很好,他的飯取出來時仍然還是冒著熱氣的。
知梁沒有那種用筷子也能把面條喂進他嘴里的高超技能,于是就找了把勺子來,掛面煮的很軟,她就用勺子舀起來一些,在碗壁上用勺子把垂下的面條切斷,清清爽爽的一勺,也不會滴流湯汁,就這么送到梁豈別的嘴邊。
然而梁豈別竟然似乎還有些不滿意,他微微將頭偏開了些,說:“吹吹啊。”
“……”林知梁忍耐著給他吹了兩下。
梁豈別又忍不住笑了,“要不你先放嘴里嘗一口燙不燙?然后再拿出來喂我。”
林知梁的臉徹底黑了,握著勺柄的手都抖了一下,干不過他遂決定找外援了,轉向葉家薈,“阿姨,要不你喂他吧。”
葉家薈也受夠了他的得寸進尺,找他身上唯一看著還是塊好地方的耳朵使勁扯了一下,“你怎么這么欠啊,不想吃就餓著,要不我給你找根吸管你自己吸溜吧。”
梁豈別耳朵根很硬,被葉家薈那么用力的扯他依然不動如山,抬起裹著繃帶的手擋住林知梁要遞給葉家薈的碗,握著她的手把勺子送進了自己嘴里,“我吃。”
……
下午醫生來病房里檢查了一番,看了梁豈別腿的情況,又給他所有的外傷換了藥。
要換藥的部位著實不少,一個醫生帶著兩個護士進來,在推車上面準備器具就準備了一大堆,梁豈別一直攆知梁出去,知梁滿口“好好好”的答應著,結果腳下就是不動彈。
最后也沒招兒,就讓她這么看著換藥了,滿身的傷口拆下一堆舊紗布來,又是血又是膿液,有傷的嚴重的部位還發生了粘連,梁豈別是把枕頭捂在臉上才沒發出聲來。
林知梁全看在眼里,心里說不出來的難受,真是比傷在她自己的身上還接受不了。
醫生走了之后,她主動撲在床邊,抱著他的脖子親了他一下。
過了一會兒,病房的門被人敲響了,知梁也沒多想,以為是醫生又有什么事回來了,張口就道了一聲:“請進。”
結果推門進來的,是個身材高挑文質彬彬的陌生男人。
他身穿一套靛藍色西裝,外套敞著懷,未語先笑,“抱歉,到現在才來探望,怎么樣,傷還好嗎?”
林知梁確定自己沒見過這個人,但既然是來看梁豈別的,總歸是跟他有聯系,再一想,終于有點印象了,知梁在照片里見過他,似乎次數還不少,他時常出現在張裕德的身邊。
不過這個年輕男人并不是張裕德的兒子,也不是哪個親戚,那應該是個挺器重的下屬。
果然,梁豈別對他沒什么好臉色,臉上帶著笑,卻是冰冷的,“龐清友,你要是來探病的就不該出現在這里,怎么,梁夫人不夠招待你的嗎?”
那個叫龐清友的男人一笑,“梁夫人那兒我肯定是去過了的,特意給你帶了點補品也留在那個房間,不然我總不能空手上門來吧?只不過我老板跟梁夫人正聊天,我也不好留下打擾,就出來轉轉。”
梁豈別點了點頭,“張裕德在那屋拖著我媽,你就沖我來了,隨便轉轉你也能一頭扎到這兒來,你這狗鼻子也是夠靈的。”
龐清友笑笑,并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