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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不知從哪里弄出來一顆糖，直接塞到了趙曉峰嘴里邊去，就看趙曉峰吃到了甜頭喜滋滋的笑了出來。

趙曉曉轉身繼續在廚房忙活自己的事兒。

趙曉曉今年有十六了，該是上中學的年紀，但是自從趙德剛走了之后，趙家沒了掙錢的，上學自然也緊著兩個男孩子和老四趙曉燕。

這邊，趙曉曉忙著煎藥，兩個大姐也早早地起來跟著張羅早飯，一鍋棒子面兒粥，兩碗小咸菜，幾個玉米饃饃就解決了一家人的早飯。

藥煎好了，趙曉曉忙端藥朝里屋走進去，捂了一晚上的汗這會兒劉慧蘭好了許多，也能睜眼瞧瞧自己幾個兒女。

“媽，你先把藥喝了，喝了就沒事兒了。”

趙曉曉坐在炕沿邊上扶著劉慧蘭柔聲說道，說話間吹了吹藥碗，送到劉慧蘭嘴邊上。

“凈胡來，過幾天你弟弟妹妹要交學費了，哪還有閑錢買藥，我病了你就敢拿家里主意了是不是，你要氣死我？”

劉慧蘭四十了，一直自己照看著一家子六個孩子，脾氣自然好不到哪去，可卻也不是壞人，斥責趙曉曉的時候卻還是把藥碗接到了手里。

“媽，別怕啊，這是藥是我用姥家的草自己煎的，不要錢，就是見效慢。”

趙曉曉哭笑不得，她這個媽哪都好，就是脾氣急，總因為這些事兒生氣，不過想也是了，這個年代日子過的不精細點兒，她怎么能一個人拉扯大這么多孩子？

☆、第三章艷紅鬧事

“見效慢不怕，不要錢就行。”

一口中藥喝下去，劉慧蘭也不嫌苦眉頭都不皺一下，咕咚咕咚咽下去，干脆利落的對趙曉曉說道。

要不是因為熟悉自己娘這個性格，她真當劉慧蘭要意猶未盡再把大碗送過來，讓她再盛一碗呢！

“曉曉，曉曉開門，我是天祥！”

剛接過碗，就聽見院子里有人喊自己名字，趙曉曉抬頭看了過去，不是周天祥還能是誰？

“天祥哥你來干啥來了？”

趙曉曉愣了愣，剛出門就瞧著這人氣喘吁吁的，身上披著一件兒藏藍色的棉大衣，這天兒還冷著，這么一件棉大衣能御寒。

“這不昨兒你讓我去找的東西，我讓我爸給我弄來了，你來看看，是不是你要的那幾樣。”

周天祥說話間把手里的網袋子打開給趙曉曉看，里面有幾個好像剛從泥里挖出來的荸薺，兩顆蘋果梨，還有幾個枇杷果。

“這從哪兒整來，天祥哥你神了啊？”

趙曉曉忍不住豎起大拇指，因為條件有限她想做點梨湯給劉慧蘭，剩下的東西琢磨搞點枇杷露，這東西能清肺，喝下去估摸著劉慧蘭的肺炎能好上不少，可總也知道自己買不起這些東西。

順著這么一看，趙曉曉才注意到周天祥眼底重重的很眼圈，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昨日周天祥過來，她本想著隨便找點難題把這人弄走再說，萬萬沒想到周天祥真有本事全都搞到了，忍不住夸獎。

“小事兒，我爸廠子里幾個老鄉前幾個回老家剛回來，這些東西還新鮮著。”周天祥撓了撓后腦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盯著手里的東西，送到趙曉曉跟前去。

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一晚上他騎車跑了好幾個周邊的村子，才湊齊了這點東西。

“行，謝謝你啊天祥哥，等我媽好了，我帶我媽給周叔周嬸道謝去。”

趙曉曉知道這人一定沒說實話，可卻不拆穿，心中感動故作輕快的道謝了一聲。

“都給我滾出來，老趙家還有沒有人管了，都出來。”

正在這時候，門外頭就傳來女人怒罵的聲音，趙曉曉愣了愣，這整個院兒里姓趙的不就他們一戶人家嗎，皺了皺眉抬頭看了一眼。

看到艷紅穿著大花襖，裹著一塊頭巾就進門來了，臉上還帶著怒氣，手里拿著一把大掃帚，不知的還當她是來打架的。

趙曉曉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周天祥拉扯一把人已經被他擋在了身后。

“這是干啥，大清早的吵什么吵。”

院子里說話最有分量的就是王大媽，閨女在居委會做廣播員，有事兒沒事兒都是她的聲音在大喇叭里響，王大媽潑了一盆水到門口，不滿的問道。

趙曉曉忍不住笑了笑，那盆水差點全都落在艷紅剛做的鞋上。

“干啥啊，你們一院子的人欺負我一個女人家是不是，你們還要不要臉，昨天晚上劉慧蘭倆孩子跑我家跟土匪似的搶了一大堆東西，現在你們也要欺負我是不是？”

艷紅看這架勢就知道人家不待見她來，坐地上就開始撒潑，也不管地上是雪啊還是臟水，鬧著就要大院里的人給個說法。

劉慧蘭聽著聲音氣的就要出來跟她理論。

“大姐，你拉著咱媽，別讓她出來。”

趙曉曉幾乎猜到了，對窗子里頭大喊了一聲，看到趙曉蘭坐在炕沿邊不知道在說啥，見劉慧蘭沒了動作，這才松了一口氣，原本正在切梨，拿著菜刀就過來了。

“你干啥，還想殺人不成？”

艷紅看趙曉曉這副架勢嚇了一跳，整個人后退了好幾步，瞪著趙曉曉問道。

“殺你？我是癡了還是傻了，為你這么個破鞋背上人命，你還敢來找事兒，十年前死男人有事兒沒事兒勾搭男人，勾搭到我那個不爭氣的爹頭上了，我娘不跟你計較，你成天攛掇著我爹老婆孩子都不管，你信不信我說出去，看誰沒法做人！”

趙曉曉的嘴皮子可不是蓋的，在急診科的時候整天不知道有多少病人家屬沒事兒找事兒，不是嫌檢查多了，就是嫌護士少了，久而久之這張嘴皮子越來越利索，艷紅想來跟趙曉曉撒潑耍滑實在失策了。

“你……你敢，你要是去說了，你爹也保不住，我告訴你……”

艷紅怔了怔，這周遭就那么屁大點地方，出點事兒沒一上午功夫就傳開了，這些年趁著劉慧蘭和這幾個兒女好欺負她越來越肆無忌憚，也許久沒聽著這樣的話了，掙扎著說道。

“你告訴我什么，你給我聽著，趙德剛不管我們一家娘兒幾個，我憑什么管他死活，早點兒關大獄讓你倆雙宿雙飛去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