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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現在完全靠自學,能做醫生嘛?”趙曉蕓不理解。
“等過一陣,我會去考一個赤腳醫生的資格證,讀不讀大學,對于我來說,已經沒有意義了。難道你覺得我現在掌握的知識比大學生要少嘛?”
“這話說的也對。”趙曉蕓一聽說自己能去學校,別提多高興了。“可是,我當初已經退學了,現在想再回去,哪有那么容易啊。”
趙曉曉拉著她的手,說道:“我現在不是在給孫可做家教嘛,孫可的爸爸媽媽都在教育局工作,這事我可以問問他們怎么辦。這年頭亂的很,說不定你的檔案啊,他們教務那邊動也沒動。”
“真的可以嘛?”趙曉蕓兩眼放光。這段時間,她一直在照顧家里的大大小小,是多么渴望能回到學校啊。
“可不可以的,至少要先試一試嘛。你下午跟媽商量一下這事,我就先去孫家了。”趙曉曉穿好外套,又說:“對了,快到臘八節了,錢在柜子里,下午你和媽去買點東西,咱們熱熱鬧鬧的過節啊。”
“好。”趙曉蕓答應著,送趙曉曉出門。一想到自己可能重新回到學校,她激動的眼淚掉下來了。
天氣漸漸冷了,即使是中午出門,還覺得口鼻只見有哈氣。
路上的行人也很少,墻根曬太陽的老頭都鉆家里炕上去了。趙曉曉轉過彎,這次沒有看見周天祥在等著自己了,她松了口氣,可是又覺得心里空落落的。
這是怎么回事,難道自己真的對那個臭小子產生什么感情了?
不,不可能。她可是來自二十一世界的二十五歲大齡女青年,怎么可能和一個二十不到的小伙子談戀愛。人生經歷都還沒攢夠,如何來讓自己崇拜。
趙曉曉是個典型的理想主義者,對待感情,更是潔癖的很。這也是她在二十一世紀母胎單身二十五年的原因。不過她一直相信,只要是有緣人,一定會在某一天,像個浪漫騎士一樣,降臨到她的身邊。
想著想著,已經來到了孫家。孫中正最近陪孫可玩已經上了癮,有事沒事就往家里跑,和孫可培養感情。
“爸爸。”孫可叫了孫中正一聲,然后指著門口的趙曉曉,說:“曉曉姐。”
趙曉曉欣慰的笑了,看來這么些天,自己沒白費力氣,終于把這個自閉癥的小孩給教出點成效來了。
“來,告訴曉曉姐,想我了沒?”趙曉曉一把抱起地上的孫可,摸了摸他的頭。
這孩子長得粉雕玉琢的,又是生在這么一個書香門第的家庭里,自然而然白凈可愛,招人喜歡。
“曉曉,這些天真是太感謝你了,你看可可現在也不那么怕生了,還會叫我們爸爸媽媽了呢,真是人不可貌相,當初我還以為你是一個冒充的小丫頭,沒想到我是門縫里看人,把人看扁了。我還真得好好謝謝你啊。”孫中正有什么說什么,也是個爽快人。
趙曉曉開心的笑了,說道:“這沒什么,也是可可和我投緣,不然的話,我想接近他,他也得拒絕。我看等過一陣啊,可可應該就可以去學校上學了吧。”
“對,我們正琢磨著給可可找一個好點的學校,重新開始上學。曉曉啊,你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們說,我和你伯母,能幫上忙的,絕對盡全力。”
趙曉曉聽到這話,不好意思的一笑,說:“還真別說,孫伯父,我這倒是真有一件事,想問問您的意見。”
“好,你說。”孫中正抱過孫可,一邊摸著孫可的頭,一邊聽曉曉說話。
趙曉曉吧二姐趙曉蕓能不能回學校的事說了一遍。
沒等孫中正開口,何愛萍端著水果過來了,直接說道:“這個事,可以找找老陳啊。”
☆、第三十八章釘窗戶的張田喜
“老陳?”孫中正不解。
“就是陳大姐的老公,老陳啊。”何愛萍對曉曉說道:“曉曉,你有所不知,上午見的那個陳大姐,她老公就在咱們這中學的教務處工作。你二姐上學的事,我可以托他去問一問。”
趙曉曉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這個老陳是陳軍的爸爸。雖然繞了幾個彎子,但是這事似乎事好辦多了。
在那個年代,還是有些封建的。女人嫁人后,幾乎就用不到自己的名字了。所以陳大姐雖然原名叫段彩鈴,但是也只能跟著老公,被人稱為陳氏,時間久了,就叫成陳大姐了。
把這件事拜托給何愛萍之后,趙曉曉又好好的給孫可看了看病。等回到家,其他人還沒回來,趙曉曉便早早去廚房準備晚飯。
看到廚房里堆積起來的枇杷膏,趙曉曉心中有些著急。最近枇杷膏不太好賣,大家都去買艷紅他們做出的便宜枇杷膏去了,導致她這的貨都積壓起來。不能掙錢不說,就是這么堆著,萬一壞了,也讓人心疼啊。
“有人在家嘛?”門外有人在喊。
趙曉曉出來一看,原來是張田喜來了。
“張大哥,原來事你啊,快請坐。”趙曉曉把他迎進門,說:“張大哥有啥事?”
“哦,我沒啥事,就是過來看看。”張田喜帶來了一塊羊肉,還有一網兜的橘子。趙曉曉注意到,他手中還拿著一大捆的塑料布。
“喝點熱水,暖和暖和。這兩天可夠冷的。”趙曉曉拿著白色茶缸倒了一杯子熱水給他。
張田喜接過熱水,道了聲謝,說:“可不嘛,天冷了,俗話說臘七臘八凍死雞鴨,臘九臘十,凍死小人。我這是來看看你家房子窗戶有沒有要修補的,順便給你們訂上一塊塑料布擋風,省得過冬挨凍。”
趙曉曉為大姐感到歡喜,這個姐夫真是老實厚道,做事貼心,想著大姐嫁過去后,定然不會受委屈。
張田喜喝完水,沒過多歇著,說干就干。讓趙曉曉找來一把錘子和一盒釘子,就開始在窗戶外面釘塑料布。
趙曉曉連忙在旁邊跟著幫忙。她記得自己很小的時候,在老家爺爺那里,每到冬天,也事這樣給窗戶加上一層,用來保暖的。等來年春天的時候,再把塑料布一揭開,頓時外面的陽光就照射進來暖和了。
“張大哥,我想問你個事不。”趙曉曉一邊跟著干活,一邊說。
“你說啥事,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張田喜乒乒乓乓的釘窗戶,說著。
趙曉曉問:“我想知道,咱們這想自己開診所做醫生的話,有啥要求不?”
枇杷膏滯銷,做家教的活兒馬上就要停止了,靠給左鄰右舍看看小病根本收不到錢。再說了,二姐也要回學校念書,她和大姐就是家里的頂梁柱了,怎么也得好好吧這個家撐起來不是。
想來想去,趙曉曉還是覺得做醫生最適合她。
“你咋的想開診所了呢。”張田喜說:“也對,你這一身的本事,不干這個可惜了。不過咱們這兒不興診所,城里診所開的多,在咱們這兒啊,還是信中醫的多,你可以開個醫館試試。”
“醫館?”趙曉曉想起了自己以前呆的醫院,在醫院旁邊,就有一家裝修的古色古香的醫館,從那路過,就能聞見里面中藥香味。其實她也是喜歡這種中醫傳統文化的,如果不事自己本身學的西醫,她倒也想開個中醫醫館呢。
“那開醫館要有啥證件要求不?”趙曉曉問。她知道,這個年代正是對人才不太重用的時候,很多老師、學者被打成臭老九,更有很多醫院的專家被調查,關進牛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