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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雅的眼里突然閃爍起淚光，她終于明白了什么，輕笑了一下，帶著滿足與釋然閉上了眼睛。

“雅雅！”青年驚慌失措的聲音從遠(yuǎn)處傳來，重云還未反應(yīng)過來，面前的少女就被奪去，青年強(qiáng)忍的嗚咽聲像邊塞的號(hào)角，一陣一陣，抽的重云的心臟生疼。

“重云！你給我滾！滾啊！”

“為什么死的不是你？”

“如果不是你，三危山怎么會(huì)暴露？青鳥族怎么會(huì)落得如此下場(chǎng)？！”

“你為什么不去死？為什么死的不是你！”

重云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他木然地伸手，一掌將偷襲的人拍開，重卓怨恨地瞪著他，隨后他將重雅的遺體放下，艱難地起身，揮劍朝周圍撲上來的修士劈了過去。

三危山真正成了煉獄。

重云胸口插著一把長(zhǎng)劍，倒在雪地里。

他終是再無半點(diǎn)力氣，將劍□□。

寒風(fēng)裹挾著勝利者的笑聲在雪地上空盤旋，重云閉上眼睛，耳邊是青鳥的頌唱與低嚎，金色的鳳凰從遙遠(yuǎn)的天際振翅而來，七彩尾羽裹挾著流光劃破九霄，帶著璀璨的光輝，落下華美與耀眼的金色碎光。

眼前是一片漆黑，爾后，嗚咽聲歇，重云聽見自己長(zhǎng)長(zhǎng)地嘆了一口氣。

那是他聽見的，最后的聲音。

。。。。。。

“忘塵！”重云跌跌撞撞地跑過來，看著滿身都是傷倒在雪地上的人，那個(gè)人披著一張跟他一模一樣的臉，他卻似乎有些不敢相認(rèn)，重云紅著眼睛，全身都在顫抖，“忘塵，你醒醒。”

“師父。”隨重云而來的妙語(yǔ)，望著眼前的一幕失了語(yǔ)言，一向穩(wěn)重的佛者第一次維持不住那拈花而笑的慈悲模樣來。

“你……。”重云哆嗦著手，在段塵的臉上摸了摸，面具揭下來，露出一張冰冷蒼白，似乎要與這雪地融為一體的臉。

眼前的人似乎睡著了，重云的聲音哽咽了一下，染上了哭腔，“你給我醒過來呀！”

“你不是說你要除盡這世間的污穢嗎？你沒有完成任務(wù)，怎么敢現(xiàn)在就死！”他兇狠地拎起段塵的衣領(lǐng)，“你給我醒過來，聽到?jīng)]有！”

“你不準(zhǔn)死！我不允許！”

“重云……”跟著他前來的閻成玉上前按住他的肩，“你先別急，我能救他。”

妙語(yǔ)訝異地望了閻成玉一眼：“閻君？”他話里還有意猶未盡的意思，卻到底沒說出來。

重云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用力地拉著閻成玉的手，說話都在打哆嗦：“對(duì)……對(duì)，你一定有辦法的，你救救他，成玉，你快救他！”

“好。”

閻成玉讓重云和妙語(yǔ)替自己守著周圍，以防有其他人闖來，驚擾了自己。

她盤腿坐下，閉目凝神，手指在胸前翻成一個(gè)繁復(fù)的結(jié)，重云將呼吸放輕，生怕打擾了她。

四下都安靜了，重云皺著眉頭環(hu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