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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不是多大點兒事兒,但照謙就想惹毛她,故作嫌棄的瞟她一眼,“我跟你很熟嗎?”
被懟的衛(wèi)云琇也不惱,不屑回沖道:“說得好像我姐姐跟你很熟一般!”
他倆斗嘴倒是不亦樂乎,可苦了宋余音夾在中間為難,只因照謙已開始找她評理,“云珠你說句話,咱們到底熟不熟?”
兩邊都不敢得罪的她根本不知該如何作答,好在時謙已然開口,順著衛(wèi)云琇的話音問照謙,“是啊!你跟她有多熟?”
迎上師兄那意味深長的目光,照謙頓時醒悟,再不敢逼問云珠,否認得十分干脆,“不熟,我跟誰都不熟,只跟師兄你最熟!”
為防挨訓,他搶先轉(zhuǎn)移話頭,“對了,我們都有所表示,師兄你呢?可有給云珠準備賀禮?”
其實宋余音倒沒太在意這事兒,只因她認為時謙這樣冷淡之人不可能像照謙這般熱情的注意某些細節(jié),他即便不準備也在情理之中,但照謙這么一問,倒讓氣氛變得微妙起來,尤其是時謙那遲疑的神態(tài),久久不作答,想來是沒有任何準備。
方才他都替她解了圍,那她也不該讓他為難,遂主動打岔,“大伙兒聚在一起用頓宴即可,你們難得抽空過來陪我,于我而言便是最好的,無謂那些虛禮。”
既然她都這么說了,那照謙也不好再說什么,免得師兄難堪,就在宋余音打算吩咐丫鬟上菜之際,沉默許久的時謙終于開了口,“實則……我有備禮,”說話間,他自袖中掏出一方小巧的檀木雕花盒子遞給她,面色頗為謹慎的交代道:“小小心意,待宴罷你再拆吧!”
他越是這么說,照謙越是好奇,但又不敢起哄,怕師兄瞪他,好在衛(wèi)云琇和他想到一處去了,一雙彎月眼一直緊盯著那方盒子,滿心好奇,“到底是什么呀?如此悄密,為何不許我們看?”
宋余音是想著當眾拆禮不大禮貌,除非對方主動,再者說,時謙既然這么說,想來必有他的因由,既如此,她也就沒讓他為難,避重就輕地招呼道:“午宴已備好,久等飯菜該涼了,咱們先用膳吧!”
云琇也是個識趣的,只問了一句就沒再強求,用宴之際,猛然想起一事,云琇小聲與她道著,“對了,前幾日跟隨我哥入宮參加太后壽宴時我見到了一個人,一個讓人意想不到的女人!”
她們兩姐妹說話,時謙并未在意,只在夾菜,直至聽到一個人的名字,他拿筷子的手才微微一頓,但聽云琇道:“以往先帝身邊曾有個叫冬瑞的宮女你可還記得?”
“記得呀!怎么了?”宋余音之所以對她有印象,是因為冬瑞以往是先帝生母徐太后身邊之人,而后被派到先帝身邊伺候起居,當時先帝只有十三歲,冬瑞十六七歲的模樣,穩(wěn)重謹慎,深得太后和先帝的信任。時隔三年,云琇入宮居然還能見到她,宋余音也覺詫異,“我記得聽誰說過她被打發(fā)出宮了,你怎會瞧見她?”
這正是衛(wèi)云琇所疑惑之處,“我也一直以為她離宮了啊!可我去給秦太后賀壽之際居然見到了她,她如今的身份并不是宮女,身著錦裳華服,還立在大皇子身畔,后來我打聽過后才曉得,而今的她已是皇子側(cè)妃!”
先帝身邊的宮女,按理來說應(yīng)該會被忌諱才對,可她竟然一躍成為當朝皇子側(cè)妃!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宋余音不禁暗自琢磨,這個冬瑞是后來才被大皇子看上,還是早就與他有聯(lián)絡(luò)?倘若她一早就是大皇子的人,那她潛伏在先帝身邊,怕是別有用心吧?
猛然閃出的一個念頭令她心中一震,她不敢再細想下去,畢竟沒有證據(jù),話不能亂說,而在一旁默默聆聽的時謙面上平靜無波,內(nèi)心早已風起云涌!
冬瑞!她居然跟陳瑞澤有牽連!
第31章 居然開始想念她(修)
雖有疑惑, 可他現(xiàn)下的身份不該多問, 即使問了她們也沒有答案, 時謙惟有暫忍滿腹疑點,待衛(wèi)平淵過來之后再做打算。
原本安樂的一頓午宴因衛(wèi)云琇的幾句話而悄然變了意味,眾人都各揣心事, 無法真正放松。
宴罷,時謙兩兄弟告辭回房。難得出來一趟, 云琇自不會早早回去, 留下繼續(xù)陪余音。
她對那方盒子可是好奇了許久, 因著時謙在場才沒多問,這會子人一離開, 她的好奇心已然忍不住,一再慫恿余音打開來瞧瞧。
余音也不曉得里頭有什么,生怕是些悄密之物,不敢貿(mào)然打開, 奈何云琇一直催,“難道你就不好奇嗎?我可是打算待到傍晚再回去的,你真要忍到晚上才看嗎?讓我也瞧瞧唄!除非你們兩個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雙頰微紅的宋余音面露窘態(tài),小聲澄清道:“哪有什么秘密, 我所知道的你都一清二楚。”
“那就讓我看看嘛!好姐妹不分彼此的。”
耐不住她一再央求, 宋余音終是選擇妥協(xié),順從的將那方盒子拿至桌前當著她的面打開。
入目的是一枚黃白相間的玉墜, 彎月的部分正好是黃玉所雕刻,月間是一只玉兔, 漸變?yōu)榘子瘢浦褓|(zhì),估摸著應(yīng)是藍田玉。
明明是頭一回瞧見這玉墜兒,可為何有種強烈的熟悉感一直在心底叫囂?緊盯著玉墜的她不斷的在腦海中搜羅,試圖尋找關(guān)于這玉墜的蛛絲馬跡,可思量許久仍未有任何結(jié)果。
她問衛(wèi)云琇可曾見過這玉墜,云琇奇道:“這不是他送給你的嗎?我也是頭一回瞧見啊!”
摩挲著手中的月兔墜子,感受著它的紋路,宋余音的心仿似浮在半空之中,喃喃道著,“可我總覺得很眼熟。”
“他平時有佩戴在腰間嗎?”
搖了搖頭,她只道不曾見過,但這圖案莫名眼熟,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紛亂的宋余音干脆將玉墜收起,放回盒中,暫時不再去琢磨,好好陪云琇說說話。
這兩姐妹坐在一起,永遠聊不完,直至日頭西沉,衛(wèi)云琇才依依不舍的向她辭別,約好了得空再來看望她。
至于那枚玉佩,宋余音也沒再多管,往往苦思冥想一件事,總得不到個答案,興許在往后的某個不經(jīng)意的瞬間,缺失的記憶就會頃刻涌來呢?
每日晨起,時謙都會先與照謙練功,而后照謙再懶懶的回去睡個回籠覺,時謙則進屋去練字靜心,期間習慣性抬眸望向屏風后方的位置,除桌椅外,并無人影,時謙這才想起宋余音腳傷未愈,不便前來。
日日被人看著,不得自由,他原本還心存不滿,可她不在眼前晃悠時,他竟又覺得少了點兒什么。
這種奇怪的感覺令他心生不安,暗暗告誡自己不可分神,繼續(xù)練字。
恍然聽到外頭有腳步聲響起,時謙并未抬首,想著這個點兒肯定是丫鬟來上朝食,也就沒在意。出乎意料的,耳畔悠然傳來一道熟悉的女聲,“整日都這么用功,你就不能歇一歇?”
驚抬眸,便見腦海中的那道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略施脂粉的她瞧著氣色還不錯,繡著并蒂蓮的粉裳越發(fā)襯得她白皙紅潤,以往對視之際,他都無任何心虛,今日卻不知是怎的,許是才剛想到過她的緣故,驟然見到,他竟有些無所適從,但他并未慌亂,很快就鎮(zhèn)定下來,用閑聊打破沉默,“大夫不是說讓你靜養(yǎng)嗎?你怎的不歇著,還過來走動?”
如此小傷,她根本沒放在心上,“我就住在你隔壁,不過幾步路而已,沒什么大礙。”
“還是得小心些,注意休養(yǎng)以免傷勢加重。講解先帝習慣的差事并不急于一時,你還是先回去歇著,等傷養(yǎng)好再說。”
聞言,宋余音眉頭漸蹙,心下不悅,“你是有多討厭我,我不過就在這兒立了一會兒,你就一直催我走。”
“……”時謙當即啞口無言,這算是討厭她嗎?并沒有啊!關(guān)注她的傷勢而已,這也有錯?“只是不希望你的腳傷更嚴重。”
“那也是我的事,斷不會怪你,你無需自責。我過來也只是歸還袍子而已,并不是非要賴在你這兒。”悶悶道罷,宋余音將手中的袍子擱在一旁的軟榻上,緊抿著一張唇,轉(zhuǎn)身欲離。
那一刻,他的心仿佛被什么揪在一起,他能感應(yīng)到她的不快,想要出聲攔阻,卻又覺不該,恰逢此時丫鬟進來呈上朝食,時謙順水推舟請她留下一道用朝食,“反正也出來了,用些飯菜再走不遲。”
“不必了,我不餓!”其實她的肚子已在咕咕叫,但為了面子還是賭氣說了反話。繞過桌畔的時謙好言商議道:“一起用倒也方便,要不巧言還得再單獨給你端一份,兩廂麻煩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