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香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當他將那婦人擒住,以此要挾他退兵時,蕭統(tǒng)領(lǐng)當時就慌了神,沒再繼續(xù)動手,盛和帝見狀怒斥,“家國大義比任何事都重要,蕭愛卿休要上他們的當!朕只有一個,女人還有千千萬!”
可此事對蕭統(tǒng)領(lǐng)而言并沒有那么簡單,“皇帝誰都能做,我的妻兒卻是無可取代!”
只因他的夫人已懷有四個月的身孕,夫妻多年,他實不忍讓她犧牲!猶豫再三,蕭統(tǒng)領(lǐng)最終揮手呵令手下皆住手。
說時遲那時快,時謙趁機縱身一躍,直奔盛和帝而去,如風般閃現(xiàn)在他身后,將劍橫在他頸間!
仇人近在眼前,時謙多想將他一劍了結(jié),但理智告訴他不能這么做,他要生擒陳弘益,一樁樁揭發(fā)他的罪行,要天下人心服口服!
“陳弘益,當你密謀算計,奪取我皇位之際,可有想過會有報應(yīng)?”不等他回答,時謙又接口反諷道:“你肯定不會去思量這些,因為你早已被權(quán)勢沖昏了頭腦,根本不會顧忌是非道義!你以為你的罪行掩蓋得很完美,殊不知人在做天在看,因緣果報只會遲來,從不會缺席!”
“劫持皇帝可是死罪!你這賊子最好放了朕,朕還可考慮留你一條活口,若再執(zhí)迷不悟,便連全尸也難!”
“事到如今你還嘴硬?當真是無恥之徒!”緊拽著盛和帝,時謙沉聲威脅,“立即命他們住手,否則我可不敢保證自個兒會不會手滑!”
此時的盛和帝根本不敢輕舉妄動,就怕那劍在他頸間滑出一道口子,趕緊下令命兒子們收兵,“住手,統(tǒng)統(tǒng)住手!”
就在時謙以為勝券在握之際,背后忽然傳來同樣的威脅聲,“放開我父皇!否則宋余音性命不保!”
時謙驚恐回眸,就見那大皇子陳瑞澤竟然綁架了宋余音,以她來要挾!
縱然時謙沒吭聲,他那緊蹙的眉頭也已經(jīng)出賣了他的心思,陳瑞澤暗嘆自己所料不差,他真的在乎這個女人!當下越發(fā)狂妄,“我再說最后一遍,放了我父皇!”
眼看時謙竟有些猶豫,衛(wèi)平淵當即揚聲提醒,“事分輕重緩急,萬不可被兒女私情誤了大業(yè)!”
今日宋夫人也在場,看到女兒被挾持,她擔憂不已,然而此刻的她正被兒子宋承巖護著,根本不許她近前,“恕孩兒直言,此刻情況危急,娘您即使上前去也根本做不了什么,只會添亂,甚至還可能破壞妹妹的生機,還是靜觀其變吧!”
被兒子這么一提醒,她也不敢貿(mào)然行動,只能壓制著心底的慌亂,默默觀察著,暗自為女兒祈禱。
為了報仇,時謙籌謀了太久,宋余音也曉得皇位對他的重要性,眼看著就要成功,她實在不愿成為他的絆腳石,他當然明白,身處黑暗太久,下一步就是黎明,即使衛(wèi)家有私欲,但也為此安排了許久,勝利近在眼前,他若放手,其他人都會跟著遭殃!
緊攥著盛和帝的胳膊,時謙目視于陳瑞澤,不屑冷哼,“你覺得我會被一個女人威脅?實在可笑!本來我還想看在親情的份兒上留你父皇一條生路,可你居然威脅我!那就盡管動手,你父皇也再無生還的可能!”
宋余音本想告訴他:不能放,這是你唯一的機會??稍掃€未說出口,就猝不及防的聽到了時謙的答案。她心里是愿意為他犧牲的,這是她自己的選擇,但當這話從時謙口中說出,意味全然大變!
雖是同樣的結(jié)果,但意義完全不同,縱使此刻她的心被深深的刺痛,她也還是忍不住為他考量,畢竟他身負重任,且衛(wèi)家那群人的命運都與他緊緊相連,總不能因為她一個女人就讓他們功虧一簣,犧牲一個,保住眾人,倒也劃算,站在他的立場,似乎只能這樣選擇。
原本女人之于江山而言根本就不足一提,他會犧牲她也是人之常情,只要他能完成心愿就好。
思及此,宋余音再不計較什么,絕望的閉上了雙眼,等待死亡的降臨!
實則時謙是想著只要他假裝不在乎宋余音,陳瑞澤就會顧念他父皇的安危,不再冒險,但陳瑞英似乎不信他的話,邪佞一笑,猛地用力將劍收緊!
眼看著她那白皙的頸間似乎出現(xiàn)血跡,時謙再也做不到無動于衷,高呼住手!
看來他還是在乎的?。【驮陉惾饾傻靡馑尚钢H,腰間忽覺刺痛,緊跟著就見一道暗影壓過來。低眸一看,身側(cè)竟有一把匕首刺向他!
順著那持刀的手臂往上看去,陳瑞澤怎么也料不到,行兇之人居然是他的六弟!
“瑞英!你……”
在他尚未反應(yīng)過來時,陳瑞英已迅速將宋余音攬入懷中,望向他的眼神盡是冰冷與陌生,薄唇緩緩吐出心內(nèi)的底線,“誰也不能傷害音音!”
類似這樣的話,宋余音聽過很多次,她一直都以為陳瑞英只是說說而已,卻沒想到有朝一日,他真的為保她什么都愿做,哪怕挾持她的人是他的兄長,他也不會手下留情!
即便他們不是一母同胞,卻也是同一個父親,他竟能狠得下這樣的心,震撼的宋余音一時間竟忘了該說什么,只愣愣的望著他,而他則緊摟她臂膀,護她退后,遠離危險。
凝著她頸間的一絲血跡,陳瑞英心疼且自責,眸間再無冷漠,只余柔情,“抱歉,害你受傷了!”
搖了搖頭,她只道沒事,“冒血絲而已,并不嚴重?!?
被挾持的盛和帝看到這一幕,義憤填膺,悲聲怒斥,“瑞英!你這逆子,怎可為了一個女人而與手足自相殘殺!”
一個謀逆者,又什么資格指責他?陳瑞英心底有桿秤,黑白分明,若然做錯了事,即便是他的父親,他也無法原諒,并不覺得自己有什么錯,揚首反諷道:“你可以為權(quán)勢而不擇手段,大哥也可為維護你而不惜傷害一個無辜的女子,我卻做不到助紂為虐!音音她是無辜的,我絕不允許她受到傷害!”
時謙一直認為陳瑞英對余音只是泛泛之情,未料竟深刻至此!目睹這樣的場景,時謙心中百感交集,既有一絲酸澀,又恨自己沒保護好余音,才害得她身處險境。深感愧疚的他遙遙呼喚道:“余音,快過來!”
聽到他的呼聲,宋余音的心瞬時揪扯在一起。若是以往,她肯定奮不顧身的跑過去,與他并肩。可是經(jīng)歷過方才的變故,再望向時謙之際,一絲莫名的陌生感將她重重包裹!
所謂深情,從來都只是她的獨角戲啊!她誤以為兩人的感情深似海,實則到了緊要關(guān)頭根本經(jīng)不起考驗,她可以為他去死,可他呢?其實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
是以當他呼喚之際,她并不想到他身邊去。與此同時,陳瑞英期待的望著她,緊攥著她的手,只盼著她能選擇留在他身邊。
迎上他殷切的眼神,宋余音只有感動,始終談不上感情,終是將手緩緩抽回,默默退至一旁,離他們兩人皆遠一些。
宋承巖見狀立即上前,將妹妹護在身后。
闊別許久,再逢兄長,宋余音心下凝聚著萬千委屈,但又覺無比心安。也許只有家人才是始終如一,其他的感情太過縹緲,轉(zhuǎn)瞬即散!
陳瑞澤被擒,盛和帝又在時謙手上,目前的局勢再明朗不過,衛(wèi)綱放下疑惑,適時呼吁道:“宣惠帝詐死不過是權(quán)宜之計,而今真相大白,盛和帝此人狼子野心,謀害親侄奪取皇位,大逆不道,天地不容!既然宣惠帝還在人世,那他依舊是我們的皇帝!”說著衛(wèi)綱率先朝他跪下叩首,“恭迎吾皇回宮!吾皇萬歲!”
緊跟著丞相亦表示歸服,其他官員再不觀望,紛紛上前跪下行禮,高呼萬歲!
江山轉(zhuǎn)眼易主,所謂忠臣不過是墻頭草隨風倒,眼看著眾人皆倒戈,盛和帝憤怒又絕望,多年的心血居然就這樣毀于一旦,他如何甘心?然而此刻大勢已去,他又能如何?
尤其是瑞英刺傷瑞澤那一幕,著實傷了他的心,他最在乎的孩子??!居然這般意氣用事!
默立在一側(cè)的莊睿太后忍不住抹淚,她的孩子終于回來了,終于奪回屬于他的一切,她這顆緊揪了三年的心才真正落下??!
立在中央的時謙目睹這一幕,眼眶泛紅,這曾是無數(shù)次夢到過的場景,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動力!為了這一日,足足等了三年多!
但當心愿終于達成之際,為何他的心底竟無一絲喜悅?大約是宋余音那冷淡防備的眼神刺痛了他。
她一直在他身畔默默支持,為了他甚至連命都可以不在乎,但方才的那一刻,他的話卻像刀子一樣狠剜她的心!
他多想跟她解釋一句,其實那不是他本意,但當他望向她,想要走向她時,她卻紅著眼轉(zhuǎn)了身,去往她母親身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