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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她還買了一些涼拌牛肉之類的小菜,打包了好幾盒拎過去。
到李凡碩家時間不早不晚,海鮮還沒煮熟,李凡碩瞧她大包小包從車里拎下,當即笑說:“來我這吃頓飯成本不低啊。”
馮清輝撥開額頭上碎發,“不值錢的東西。”
李凡碩三兩步下來臺階,主動接過去東西,兩人一前一后進門,玄關處她瞧見一雙女士尖頭高跟鞋,臉帶嬌媚笑了一下,“呦。”
李凡碩道:“呦什么呦,趙總在里面。”
馮清輝怔住,表情也有些端不住,悄悄往里掃了一眼,叫住他:“那什么,我突然想起還有事,你們先吃著。”
她說罷扭頭便要走,李凡碩快走兩步伸膀子攔住,“我想咱倆吃,你讓多叫人,中午我給老孟打電話,誰成想趙總在一邊,不叫不成啊,你多擔待點。”
有些誤解還是要解釋清楚,馮清輝側過來頭,提著眼皮子睨他:“多擔待這話你得交待她,你不曉得趙總每次瞧見我橫眉冷對的表情多直白……她若是跟我相安無事,我是那種無事生非的人?”
她想要撥開李凡碩,這廝說什么不讓道,賠笑哄她:“她今天敢給你臉色看,我第一個抽她。”
兩人拉扯了幾下,驚動餐廳中的人,馮清輝聽到腳步聲也不好再發牢騷,不情不愿被推進去。
說白了馮清輝雖然是一介女流,但也具有大山東要強、好面子的詬病,人前心頭再不痛快也不會當即下人臉色。
今夜吃了一頓極其容易消化不良的晚餐,且經受不住誘惑小酌了幾杯,全怪李凡碩一頓猛夸,說他從外地帶回來的黑啤如何如何香,夸得就像人間極品。
左右也沒有一瓶啤酒,馮清輝告別李凡碩的時候神智無比清醒,她拎著包,無名指勾著鑰匙串,婚戒在日光燈下燁燁生輝,扭身下了大理石臺階,側著脖頸蹙眉問他:“顧先生走的時候真讓你關照我了?”
李凡碩反應了兩秒才說:“不然呢。”
她心情甚好,咬住紅唇低頭笑了笑,“這男人真是的,還是跟以前一樣悶騷。”
李凡碩掏著兜跟在她身后,聞言抬起手揉搓著下巴,垂著眼看她:“瞧你那德行,沒出息。”
馮清輝眼尾掃向他,收了笑,故意板著臉斥責:“怎么跟你老板娘講話呢?沒大沒小,沒規矩。”
說話間他打電話叫的計程車停靠路邊,馮清輝打開車門坐進去,李凡碩彎下腰,攀著車窗框子張望,“說真的,你就沒好奇過趙總為什么討厭你?”
馮清輝看過來,“女人的嫉妒心吧……哎,你覺得趙總對我老公有沒有意思?”
李凡碩搖頭笑了笑:“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覺得連我都對你老公有意思?”
她抿唇笑了幾聲,柔聲細語打趣他:“那自然,不過比實力還是我更勝一籌。”
李凡碩勾唇:“哪方面的實力?咱家都沒切磋,你怎么知道自己更勝一籌?”
馮清輝明白什么意思,就是不往下接話,男女調情那些事她看多了,也不是不會,但知道朋友之間的分寸。
她搭手拍了拍前頭司機用來隔斷駕駛座與乘客之間距離的透明塑料窗,嬌聲說:“師傅,明澤花苑。”
說罷才回過頭看李凡碩,“今天喝多了,頭昏腦脹的,我先走一步了,改天顧先生有空我倆回請。”
李凡碩低頭笑了笑,胳膊從車窗處抽離,若無其事揮了揮手。
他扭身往公寓走,剛到半途瞧見趙秋芬從公寓大廳推門出來,她提了提單肩包的帶子,遠遠沖他招手:“你廚藝不錯啊。”側頭看了看他身后,“顧太走了?”
李凡碩笑著點頭,她往外走,步子放得很緩慢,他掏著兜不遠不近贅著送她。
她偏頭瞧他一眼,“你跟顧太關系不錯。”
李凡碩笑說:“人緣好。”
不知不覺繞到湖邊,這兩日小區環衛工清理湖底,挖出來不少淤泥和尚未腐爛的枯枝敗葉,走近就能聞到一股腥臭味,區別于魚蝦的味道,趙秋芬屏息站立良久,“忽然覺得自己挺不成熟,對朋友要求太多,其實你保持中立挺好,這才是成年人的交友之道。”
花園很安靜,艷霞從暗紫變成深灰,枝葉稀疏,路燈折射光芒。
李凡碩笑了下:“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我給你提個善意的醒兒,馮清輝怎么也是顧總明媒正娶的太太,你太針對人家有點不識數,我們外人做好本職工作就成了,同事之間,上司下屬之間,你覺得有真正的友誼可言?人家顧總心里清楚著呢,沒搞你是因為你有利用價值,什么時候沒價值了,肯定沒你的好。”
趙秋芬搖頭笑了笑,“如果真有這天,我就去找顧太理論理論,敘敘舊。”
“魚死網破?”李凡碩笑了下,“你太幼稚了,魚死了可就是死了,網破了還可以補。”
她沉默了許久沒說話,仰頭看著月色發呆,忽然笑了一下,“最近我想辦畫展,把以前的畫都展覽出來,這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場地不好選,還沒選好,大概到時也沒人捧場,你如果感興趣,回頭送你一張門票?”
第16章
顧初旭收到馮清輝的短信是到洛杉磯的次日,疲態盡顯,生物鐘紊亂很難調節,他又是個睡眠比較淺薄的人,剛與亞爾維斯先生結束一場倉促會晤,他與助理回到下榻酒店。
近日洛杉磯的氣候比較干燥,又或是水土不服,嗓子干燥不適,更加覺得房間悶,墻壁上的加濕按鈕不靈光,吩咐助理打電話到前臺叫服務員。
他掐滅香煙,在露天泳池上面的陽臺躺椅上坐了一會兒,起身進臥室,拿起手機忽然就瞧見了馮清輝的短息,這時已經過去一天,他忙起來,出門時常忘記帶這部私人手機,手機上并未存幾個號碼,除了家中幾個直系親屬,也唯有馮清輝知道,其實除了她時常聯系,業務一向少的可憐。
顧初旭是個比較寡情的人,瑣事上,性情有些不討喜,以前不管是外出求學還是被派到南山市工作,他時常想不起往家去電話,兩位老人的生日,一向都是顧初月特地打電話提醒,梅英在外那么要強,想兒子的時候也都是打給他電話。
家人親情這塊,女人是回旋鏢,不管跑多遠都會自己回來,男人則不同,是風箏,全靠一縷線牽著,若沒了牽引,天有多高,風有多大,風箏就能跑多遠。
不過顧初旭在與馮清輝通訊這塊,就算跟他身邊血緣最親近的人比,煞費的苦心都要多好幾倍。
他看過內容暗自發笑,摸索手機,斟酌了一番言辭才謙虛的回復:寶刀放久生了銹,哪里還有力氣看金發碧眼的大波妹,如今滿足你都是個問題。
編輯短信發出就聽敲門聲,打開房門瞧見客房服務,兩人英語交談兩句,她向顧初旭確認是否還要增加濕度,他說是,對方擺弄好,順帶清理了房間衛生,臨走顧初旭便付給對方十刀小費。
馮清輝在短信中再一次發問:顧先生,你才剛過而立之年沒幾年,可別拿這種事嚇唬我。
顧初旭過了被諷刺兩句“你不行”就上綱上線的年紀,捏著手機端詳著笑了幾聲,半真半假說:上回那個海參湯還不錯,有時間你不如多送幾趟,以后的事不敢保證,我也只能咬緊牙關勉力為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