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再忙也要享受生活。”
“不打算要孩子?”
“……不想為了繁殖而繁殖。”
話說到這份上,似乎沒有再繼續問的必要性。
馮清輝想,她都說到這個份上,想來距離婚也不遠了,顧初旭這幾年女婿做的太好,可能會讓二老有所留戀,或許她應該打個預防針,于是及不厚道地抹黑了顧初旭兩句:“顧初旭什么都好,就是性格太悶了,我最近時常跟他講不到一起,不滿你們說,我們感情沒有以前那么好了,就像是一道菜,再好吃,再美味,忽然有天在其中發覺了一粒老鼠屎……這讓人繼續吃還是不繼續吃?倒掉了可惜,吃吧,著實下不去筷子。”
田瑞蘭聞言心中咯噔一下,眼皮子不受控制的亂跳,悄悄問:“小顧是不是在外面不老實了?”
“啊?”她愣了一下,不想昧著良心替他辯解,又不想這么被猜出事情鬧大,只能說,“我怎么知道,我只是感慨一下。”
<<<<<
梅英女士從商,年輕的時候也是個殺伐果決的狠角色,做事向來干凈利索。從前,她時常對顧初旭說:“年輕的時候該做什么去做什么,分分合合兒女私情那些事,并不是人生的全部。先做個頂天立地的成功人士,好姑娘就都在后頭。”
顧初旭曾笑問:“那你有沒有愛過我爸?”
梅英女士笑著說:“我們那個時候,哪有你們這份閑情逸致,什么愛不愛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水到渠成稀里糊涂便成了家……愛情什么滋味還真沒試過……我到底愛不愛你爸爸,這是個好問題。”
顧初旭沉默了,或許他到了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的年紀,也能有這份云淡風輕的豁達。
有人說為情所傷是個富貴病,只有在經濟能力、物質生活以及精神世界達到一定檔次的人,才有功夫為此犯矯情。
而在溫飽線掙扎的那群人,精神世界匱乏、物質匱乏,導致他們的思想只能停留在“下頓飯能不能吃飽”的高度上。
顧初旭是個比較沉悶的人,縱使受到刺激,也做不來那種,叫幾個哥們喝酒唱歌包夜場,再找幾個窈窕姑娘暖場,乃至大腿上一坐的行為。
他能想到的,此時此刻有心情去做的,大概就是買幾瓶酒,沙發前的地毯上一坐,空酒瓶子在腳下滾來滾去,沉默無言的思考人生。
手里提著酒瓶,喝到視覺模糊,背后的沙發搖晃著,他開始天旋地轉找不到東西南北。
腦海中回蕩的,來來回回也就那些話,從她柔軟的紅唇里,什么“他讓我神魂顛倒”“一夜好幾次”“爽的要命”。語言是個奇妙的東西,三言兩語可以讓人幸福的飛上天,三言兩語也可以讓人撕心裂肺下地獄。
古人顯然是明智的,所以他們說“謹言慎行”,還說“靜坐常思己過,閑談莫論人非”。
家里沉默壓抑的讓人窒息,桌子上的綠色啤酒瓶空了,東倒西歪的擺放著,手機屏幕突然劃破室內的昏暗,發出刺眼讓人不能忽視的光芒,“嗡嗡嗡”叫個不停,顧初旭看也沒看,往后一靠,昂頭盯著天花板出神。
手機跟他較勁一般,一撥接著一撥的騷擾他。
他今晚還沒吃飯,空腹喝酒,所以胃里翻涌著,絲絲疼痛。
顧初旭抬指劃開屏幕,輕淡的臉上帶著一抹憂郁,“喂?”
“生病了嗎?”顧初月頓了頓,電話里關心,“聲音怎么這么啞?”
他抹了把臉,清清嗓子才說:“不接電話說明有事,怎、怎么一直打。”
“喝酒了啊?有應酬?”
“嗯。”他垂著頭,無意識晃動著肩膀,厚重的鼻息噴灑在手機上。
“明晚記得回家吃飯,問問清輝想吃什么,吃蕓豆土豆燜排骨?燉的爛一點?”
“明晚去不了,”他淡淡地說,“你跟媽說一下吧。”
“明晚你有什么安排?”
他用語氣詞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道:“嗯。”隨即便掛了電話。
顧初旭獨自躺在冰涼的沙發上,回憶起當年初見馮清輝的場景。
長發飄飄,一襲白裙,加上被雨水稍稍打濕的長發貼在紅潤的臉蛋上,站在人群中顯得尤為嬌小秀氣。剛過完節假日,陸陸續續返程的時間,悶熱的午后忽然嚇了一場瓢潑大雨,顧初旭拿著書從五樓下來,瞧見她全身濕漉漉的站在樓下避雨。
新校區占地面積很大,馮清輝是個路癡,升入大學好長一段時間,時常找不到北,她往常出門都是跟舍友一起,很少敢落單。
顧初旭從學生會辦公室拿了兩把雨傘,其中一把給了她,因為要還傘的原因,這便牽扯上了交集。隔天他們又見了一次面,剛下過雨,空氣潮濕,溫度清涼,她穿著牛仔背帶褲,白生生的臉龐晃人的眼睛。
顧初旭那一刻就知道,他怕是要深陷在這個姑娘這里了。
其實以現在的眼光來看,那時的馮清輝不過是個青澀的鄰家小姑娘,就像蘋果樹上還未發育成熟的套著帶子被保護起來的小果子,沒有如今那么耀眼的光芒,這幾年她增添了一絲嫵媚一絲成熟,風華正好的年紀。
他清楚記得,剛在一起時,那些對他的存在視若無睹,不斷向馮清輝諂媚的雄性,例如那個體育課請她班里同學吃雪糕的體育生。或者兩人去逛超市,他去收銀臺結賬的功夫,就有人要她的qq號或者電話號碼,幸好她是個嘴皮子特別溜的人,經常以“我大山里出來的,沒有手機”或者“qq是什么?”這樣扯淡的謊言敷衍外人。
沒有戀愛經驗的女孩子一開始都很內斂,路燈下拉個手都要警告他公眾場合注意影響,三令五申不滿半年不能接吻,不滿兩年不能上/床。
當然,這些她立下的規矩,全部被一一打破,顧初旭起了推波助瀾的作用,是個始作俑者。而她是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慫恿者。
跟“初”掛上鉤的東西,尤為珍貴,比如“初戀”“初吻”“初/夜”,顧初旭有幸拿走了馮清輝所有以“初”為開頭的東西。當然,他們也是互不吃虧的等價交換。
她一直是個多愁善感的girl,曾在告別初y的第二天早晨,赤著腰身擁起被子,面對著他跪坐,回味前一晚的事情后,撇嘴可憐兮兮哭了一場,掛在他脖子上央求他負責,并且立刻馬上娶了她才行。
顧初旭當時被她搞得既內疚又啼笑皆非,他倒是想娶,一直都想娶,到現在,今晚之前,從沒想過離婚這檔子事。
青春年少的時候,誰不曾如此單純,懷著一顆憧憬的美好的心,期待著盼望著,以為那個帶著彼此初嘗禁果探索未知領域的人,就是此生相互守候的良人,所以身心交付,愛的轟轟烈烈、純粹徹底。
第49章
趙秋芬這兩日忙著做項目的事, 哪有功夫再見祖玉, 倒是接了一通她的電話, 說自己的畢業設計出了問題, 學術性的問題。
趙秋芬嚇了一跳, 問她這次的事嚴重不嚴重, 又問她到底有沒有抄,祖玉說:“這種東西,肯定多少都有水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