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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初旭帶著馮清輝產檢回來,花園遇見馮佑軍,她進屋后,顧初旭低著頭,恭恭敬敬地問:“廠子的事,您考慮的如何了?這兩天我們請對方吃個飯吧?那邊一直在催,讓趕緊拿主意。”
馮佑軍左右看了看,“你為什么幫我?”
顧初旭不想把事情說的太功利,但他如果說扶貧做好事,以馮佑軍的閱歷,自然也不信,語氣還算誠懇地說:“我肯定要想辦法追回馮馮,所以岳父的事,就是我的事……您放心,我更不希望這事被馮馮知道,以她的性格,一定要鬧得人仰馬翻。不如就當咱們之間的小秘密,也算是我為之前傷害馮馮,辜負您的期待所做的,力所能及的小彌補……當然,金錢都是身外之外,并不能跟人與人之間的感情相提并論,以后怎么樣,還要您看了我的表現再點頭?!?
這番話說的還算滴水不漏,馮佑軍聽完舒心不少,年紀大的人,耳根子比較軟,更不要說馮佑軍這種做過老板,挺習慣別人追捧的人,總之,怎一個滿意了得。
工廠需要資金運轉,需要整改,也需要抹去黑名單上的名字改頭換面,具體事情馮佑軍都沒插手,全交給了顧初旭操辦。
某一日馮佑軍喝醉酒,拉著顧初旭的胳膊說:“賢婿,,你幫我做這些我,哦肯定要感激你,這次人情記下了,以后當牛做馬任你差遣?!?
顧初旭忙扶住他表示:“……不敢不敢,岳父您太客氣?!?
馮佑軍耍賴說:“不過咱們一碼歸一碼,這跟你追我女兒可不沖突,不過我會在一邊默默給你助威加油!”
顧初旭被他搞得哭笑不得,只能說那是那是。
日子就這么一天又一天的過去,馮清輝平攤的小腹像氣球一樣被吹起。
第66章
馮清輝從前不愛早起, 生命在于貪睡, 能多睡一分鐘絕不會少睡一分鐘, 對于床, 天生沒有抵抗力。
最近漸漸強迫自己改掉臭毛病。每天早晨六點便起, 開車到附近景致清雅的地方走兩圈。
這天她挺著肚子漫步在大學校園, 腳下鋪砌的石子路,黑色或者白色,兩旁不知名的植物散發著幽香, 她背起手, 閉上眼, 耳邊只有嘰嘰喳喳的鳥叫, 左手邊跟右手邊在清晨對唱,你一語我一言,一雌一雄那肯定是在調/情,兩雄的話,八成在搶奪配偶。
春天是繁衍生息的季節。
男人在歷史長河中的發展,跟動物并無多大本質區別, 無論是哺乳動物,還是飛禽鳥獸,想要在雌性中獲得優先的交/配權, 就得有一技之長,比如老虎獅子獵豹,比的是體力,捕獵的能力, 而飛禽類,就要在嗓音和羽毛上下功夫。
事實證明,群居類的動物想要獲得任意交/配權,競爭就更惡劣,比如頭狼,比如古代的帝王。
不過狼這個物種比男人有節操,它們在動物世界,算得上忠于一夫一妻制的特殊物種。
從這一點分析,狼未統治地球絕對算的上一大憾事。
石子路走到盡頭,瞧見一輛有些眼熟的車子從身旁緩緩駛過,她蹙眉想了想,側頭看去。
還真是巧,孫至岳推開車門緩步下來,悶響一聲合上。
男人同時也瞧見她,眉梢稍稍往上,目光如炬,在她腰圍上打量幾圈,沒想到一段時間不見,她經歷了不少事。
剛七點鐘,孫至岳提前一個小時過來上班,早起的習慣是博士時養成的,每天別人還在熟睡,他早晨五點從床上爬起,開始忙實驗,起早貪黑。如今工作,雖然也是早八點上班,但他到點就醒,與其浪費光陰,不如提前來實驗室辦公。
可以看出,這是個比較自律的男人。
馮清輝喜歡溜達完在咨詢室外面一條街吃碗熱騰騰的豆腐腦。
此刻正要走,碰見他,兩人便攀談起來。
“許久沒見了,最近又忙著相親?”
“那倒是沒有,前段時間老母親幫我算了一卦,算命先生說不要急,我命中注定三十五歲才動凡心?!?
馮清輝噙著笑看他:“你上次喝醉酒說自己從未談過戀愛,一開始我還不信,現在信了,你就是個學霸、工作狂,自然沒時間浪費在女人身上,像你這樣的人,是否已經連男女性別都看透看淡了?”
也不知她這番言論是否太讓人納罕,孫至岳大笑起來,身子往后撤,懷疑到:“我說過嗎?”
“難不成你以為我杜撰的?”
他又是一番笑,“喝醉酒話多這個毛病,大概遺傳了我父親,他有一次喝醉酒,抱著我舅舅家新買的摩托車不松手,非要騎回自己家,后來酒醒,就再也不好意思去我舅舅家喝酒,害羞。”
馮清輝點點頭,剛要開口說話,肚子忽然呼嚕一聲,兩人對望幾秒,他莞爾笑了。
“走,我請你去學校食堂吃飯?!?
“吃飯?好像不太好?!?
“客氣什么。”
“你請了我,我還要回請,我這人最怕麻煩?!?
他笑容更加明朗,聽了搖搖頭,“一根油條一個雞蛋外加一碗豆漿,兩元錢,這樣都要回請,似乎是我占你便宜,不過你下次倒是可以請我吃一根老冰棍雪糕……關于這個沒談戀愛的事,實在是汗顏,所以我等閑不好意思給別人說,你得幫我保密。”
盡管是如此便宜的一頓早餐,馮清輝還是沒跟他一起吃。跟陌生男人單獨吃飯,于她而言是更高層次的遭罪,比參加飯局過分。
馮清輝辭別孫至岳開車回咨詢室,彼時展靜還沒到,專門負責馮清輝身體狀況的婦產科醫生昨日發來一條簡訊,提醒馮清輝今日下午過去體檢。
她很清楚得到婦產科醫生如此特別的優待,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顧初旭的特別交待。
在接管公司之前,顧初旭身邊大部分人都認為他是個低調的老哥,家里很有錢,但具體做什么,知道內幕的人并不多,有人說經營酒店,有人說新興產業。
不過顧初旭并不醉心家族產業,他對于金融行業的熱衷,出于本心,這種感覺類似吃貨之于美食。
馮清輝沒有權利剝奪一個父親的責任,于是在收到婦產科醫生通知時,立刻給孩子的父親發了一個通知:下午產檢。
他們已經有一周沒見面,她對顧初旭避而不見,并且對于這男人隔三差五的電話問候,憑心情決定是否接聽。
心情甚好,怕掃興不接,心情甚不好,懶得接,心情不好不壞,純粹不想接。
上次見面顧初旭對她道:“想打通你的電話就像等春雨?!贝河曩F如油,比喻其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