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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他要說些難聽的話,沒成想這男人卻道:“你說的有道理,我戒煙,所以你也別抽了。從今晚開始,我們相互監督。”
她梗了一下,好笑說:“我才剛學會。”
他一臉的嚴肅,審視著她:“剛學會?跟誰學?”
“一男的,正經人。”
“我認識嗎?”
“肯定不認識啊。”
“你覺得什么樣正經的男人,會教女人抽煙?這又不是什么好東西。”他挑剔著。
馮清輝盤起腿看他,聲音柔柔的,“當然是跟你截然不同的男人,沒你悶,說話做事比你敞亮。不是好東西你還整天跟寶貝似的抽?嗯……你不覺得我們這樣的對話有些奇怪,我覺得有些界限感對你對我都好。”
顧初旭說:“這樣的界限感,你排斥嗎?”
“排斥。”她咬字清晰。
“騙子,”男人低斥了句,就這么看著她,“我們除了不上床,跟普通夫妻有什么區別?”
“就是因為不上床,才具有本質區別。”
他靜靜地看許久,低聲問:“你是嫌我不碰你嗎?”
就在這時月嫂從廚房出來,清晰聽見男人的問話,頓了半晌,悄悄看了眼沙發上因為某種原因吵架的兩人,放下菜灰溜溜回了廚房。馮清輝仰著脖子眨眨眼,想喊住她解釋一句,似乎只會越描越黑,莫名尷尬,起身去臥室換衣服。
顧初旭在身后說了句:“動作輕點,睡著呢。”
“醒了正好,到晚飯時間了。”
她跟月嫂相處了兩年多,關系還算不錯,女人之間比較有話題,關于自己婚姻狀況感情狀況,月嫂都了解,只是有個比較微妙的事,嚴格來說,月嫂的直接金主是顧初旭,畢竟每月一兩萬的工資,都是從他賬上走。
做好飯,碗筷一一擺上,馮清輝抱著蘇醒的小茉莉出來,顧初旭這時已經離開,方才他頻頻看墻上的鐘表,她就猜出他晚上有事。
還沒問,劉姐便交代:“顧先生晚上有個酒會,剛才走的時候讓我知會你一聲。”
馮清輝沒作答,低頭吃菜,飯后有些困倦,還有個病人的卷宗沒看完,需要加下班,她打開電腦,忽然想起買的煙還沒嘗嘗什么味道,心里癢癢的,眼睛盯著屏幕,手探到包里翻找,摸了一遍沒找到,狐疑著吸了口氣,把包里的東西都倒出來,竟然沒有。
她記得很清楚,下車時從副駕駛拿起塞進單肩包……
不用想也知道原因,一時間氣悶,咬牙對劉姐說:“以后顧初旭來送小茉莉,就不要放他進門了,直接打發他走。”
劉姐擦著手,訕笑一番:“會不會不禮貌?當著孩子的面,還是不要把關系搞那么僵吧?”
馮清輝托著下巴悵然。
田總舉辦酒會,選本市最好酒店的附屬宴客廳,顧初旭沒帶隨從只身前往,把車鑰匙交給服務生,手中捏著請帖往臺階走,低手把西裝領下的兩枚紐扣系上,臉龐雋秀又帶一絲成熟,剛走過去,門口迎賓的兩個十八線兼職小模特對視了眼,顧初旭算得上最后一個入場,后面已經沒人,其中一個小模特探頭追看兩眼,“也是來參加酒會的?好年輕。”
“那是顧總。”
“很有名嗎?”
個子比較高挑的模特笑了,“讓人過目不忘算不算能力?單身,確實算得上鉆石王老五。”
“這樣啊,我方才還以為是場內的工作人員……一個成功人士參加這種檔次的宴會,竟然連手表都不帶?西裝坎肩白襯衫以及領帶手表,應該是標配啊,就好比吃壽司,米飯、黃瓜條、蘿卜條還有紫菜,必不可少的幾樣……”
她說到這里,主持酒會的大堂經理擺了擺手,叫她們趕緊進內場引導賓客,關于這位鉆石王老五為什么不帶手表的問題就此結束。
顧初旭自然不知道剛進酒店就被別人這么評頭論足了一遭,由場內人員領著進了門,從端著托盤的服務生手中拿了一杯威士忌,遙遙望見田總沖他招手,顧氏最近跟他們有項目合作,所以以后這樣的應酬只多不少,說來甚至滑稽,他們此次合作的項目,就是當初趙秋芬要做,被顧初旭壓制的那個。
三年前董事會上全票決定把趙秋芬踢出公司高層后,趙秋芬只打了那一通求情電話,此后再沒見過,倒是聽尹特助提,她去了上海,在祖夢的私人工作室,因為這幾年市場緊銷縮水,業務依舊不好做,工作室已經連續半年赤字,虧空厲害,不知道撐到什么時候。
顧初旭聽罷什么也沒說,低著頭,面如止水看文件,許久才說:“創業哪有那么簡單,有賺就有賠,如果大家都賺錢,錢從何來。”
第71章
顧初旭剛到場被田總叫去, 安排坐田蕾身旁, 起初她是坐姿, 顧初旭沒想到她那么高, 掃了兩眼, 除了妝容精致, 只能算常見的東方古典美女,一襲黑色露背長裙。典雅大方。
剛回國的海歸見多識廣,對待每個話題都能講兩句獨到見解。顧初旭全程低著頭聽, 時不時回以我在聽的微笑。
酒宴開始, 上菜安坐, 兩人被安排到一處, 顧初旭全程交流很被動,他的性格不如梅英外放,更多隨父親,不喜搭訕陌生女性。
他被問到怎么看待怎么看待某證券標榜作為市場晴雨表,結果被別人一句話整的股票下跌事件,作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 是否是冠冕堂皇的帽子。
他笑了一下,“股市中如果都是散戶,就會有這樣的后遺癥, 畢竟大多玩股票的人,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蕩,被收割的可能性很大。”
田蕾細長的手臂支著下巴,“所以一個人懂沒什么, 不懂也沒什么,最怕不懂,卻以為自己很懂的文化文盲。”
顧初旭挑了下眉,不能更認同,抬手去拿水杯,無名指上戒指在明亮宴會廳燈光下折射光芒,想低調都難。
田蕾視線緊追不舍,極其不自然笑了下,后面就沒再怎么講話。
他并不是一竅不通的榆木疙瘩,母親這么用心安排如果都看不出,那實在是有些不合常理。
他不知道田蕾什么意思,總之自己心無雜念。
吃過飯還沒離場,梅英的電話緊追而來,隱晦地打探:“田總有沒有好好招待?”
顧初旭不跟她打太極,講話很直白:“田總很忙,顧不得我,不過田總的女兒很熱情。”
梅英說:“好幾年沒見蕾蕾了,八成已經出落成大姑娘,她從小就漂亮,你們還一起玩過泥巴,事后被我打屁股……不過你那時還小,估計記不得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