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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初旭跟孫至岳,是從國際il交流大會認識的,il即ionic liquid——離子液體。
顧初旭受邀出席旁聽,大會選在一家頂級酒店的大禮堂,他其實并不懂學術界的這些東西,那次作為贊助商,只是想結實一下這方面的人才,為企業研究機構招賢納士。
第一天上臺做研究報告的,是主辦方主動發請帖邀請來的尖端人才,第二天第三天以及后面幾天,屬于申請匯報的研究員。
頭天上午聽了匯報研究進展工作的一些國內外的大佬,而孫至岳的匯報安排在當天下午,主題是環保與il的研究創新,演講時間每人最多23min,投影儀一旁有倒計時投影屏幕。
演講展示環節時,先不論成果,只看技巧和演講經驗,國人內斂保守,與肢體語言豐富的老外相比,很吃虧。
不過孫至岳上臺后,卻讓他耳目一新,問答環節對答如流,實在是稱得上精彩絕倫的演講,最主要的是,他在一眾人中,相當之年輕。
會議相對自由,隨時可以離席,顧初旭當時坐在觀眾席最后方,走馬觀花一般,很無聊,側前方美果仁帶著十來歲的兒子一同出席,兩人一直竊竊私語,父子倆低聲討論起漫畫,沒多久帶著兒子溜之大吉,正前方是兩個加拿大人,女導師帶著一位男學生,時不時拍下電子屏幕上英文版的ppt內容。
顧初旭忙完手頭的工作正要提前離席,突然就改了注意,把手里的筆記本合上,低聲向主辦方了解情況。
下午三點半茶歇,眾人到宴客廳休息,吃點心水果補充體力,顧初旭就在中間人引導下跟孫至岳交流了一番。
原來他導師抽不出時間來做報告會,加之英語口語并不流暢,交流障礙,孫至岳作為第二作者,且此項研究從頭到尾門兒清,沒有誰比他更合適。
白天交流會進行的地方,晚上改成西式晚宴,顧初旭跟孫至岳喝了兩杯。以后幾天,兩人成了點頭之交。
彼時孫至岳羽翼逐漸豐滿,剛拿了兩個省級項目,正想拉投資商,成立新的研究課題,不謀而合,一拍即成。這場你有錢我有研究的合作就這么進行了好幾年。
顧初旭一直挺欣賞孫至岳,這人沒什么架子,寒門子弟出身,做事也謙卑,且工科的博士本身也都不具有文鄒鄒的書生氣,他們在實驗室能抗能打,干的體力與腦力兼備的活兒。
目前來說,在他知道孫至岳對馮清輝挺有好感之前,他的確還算認可的。
他吩咐尹特助去打聽馮清輝最近的動向,接觸過什么人,以及遇到什么事,因為馮清輝每次都是因為老師的問題才跟孫至岳有接觸,所以尹特助暫時也沒察覺到什么蛛絲馬跡。
畢竟誰能想到,三年前就在老師那一同吃過飯的兩人,三年后忽然有了更深入的交集。
作者有話要說: 二非:不好意思,寫的有點少,因為我的筆記本被同事拿去做ppt留下她的我用不慣……下午可能還給我,也可能繼續用……郁悶(╥﹏╥)
第75章
孫至岳到公司匯報新一季度研究部的工作進展, 顧初旭二人在辦公室門口相遇, 劉秘書剛煮了一壺咖啡, 顧初旭邀請他邊喝咖啡邊談, 說到這次的度假, 孫至岳笑笑道:“往年我是孤家寡人, 希望今年不是?!?
顧初旭抬起眼,噙著笑說:“看樣子今年你有好事要發生,我能吃上喜糖嗎?”
孫至岳笑說:“喜糖肯定吃不上, 但如果能托上顧總的吉言, 我肯定請你吃大鯉魚。”
顧初旭端起咖啡托在手掌中, 低低笑了一聲, 走到辦公桌前,虛靠上頭居高臨下的看著這人,“恭敬不如從命,那我就不客氣了?!?
話說到此處,孫至岳問:“顧總今年一起去嗎?”
顧初旭說:“再看看,如果公司沒有什么事情, 我盡量吧?!彼鋵嵭闹性谙?,馮清輝如果松口答應的話那自然是要去的,她如果不答應, 他一個人也沒有去的興致,還不如多看兩份文件。
顧初旭剛打發走孫至岳,手機響了一下。
他低頭看——
張舒:我下午就到東嶼市了,晚上有沒有時間?給我接風洗塵。
顧初旭想了想, 對她說:不如你叫馮馮一起吃飯吧,去懿品尊府,掛我賬上,她最近有些心不在焉,你幫我了解一下情況。
張舒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馮清輝主動告訴了她離婚的事,當時她說的云淡風輕,張舒自然不會真如此認為。
生小茉莉之前,馮清輝時不時喜歡找她聊兩句近況,后來大概猜出她是顧初旭的臥底,漸漸也就不怎么跟她談心了。
張舒跟顧初旭的關系一直不錯,顧初旭對她也比較照顧,大學時,往常有跑腿或者翻譯的任務,喜歡特地派給她。
給企業翻譯文章,對于張舒來說,是那時油水最多的兼職,忙一整天,翻譯三篇文章,最少能拿一千塊。
總之有顧初旭的肉末吃,就肯定有她的肉湯喝。當年她交了那個后來辜負她的男友時,同學里第一個知道的是他,她晚上確定關系以后,滿心歡喜給顧初旭發消息:顧哥,我脫單了。
第二天顧初旭帶她去一家東北餐館搓了一頓,張舒印象特別深刻,其中有道菜叫土豆燜茄子,東北人的做法,蒸茄子外面圍了一圈土豆塊,上面撒一層生小蔥,小蔥上面再撒一層綠瑩瑩的香菜,佐料什么都沒有,淡然無味,吃的時候自個沾咸的齁人的豆瓣醬。
那頓飯她吃的不太適應,又實在是餓,只能硬著頭皮扒拉了一碗白飯,男同學像一個個牲口,一邊說著吃不上來,一邊往嘴里使勁塞。
那天馮清輝也在場,晚上五點多,上菜前低著頭話不多,上菜后也清清冷冷的一言不發,飯畢她想喝冰鎮的海之言,飯館這邊沒有超市,顧初旭徒步到附近大點的便利店去買。
張舒有段時間以為馮清輝是個高傲冷淡跟他們沒有共同語言的孔雀,后來關系不錯,想起此事打趣她,馮清輝說沒啊,那天是困了,困得時候比較焦躁,不愛講話。
所以有時候旁觀者的惡意揣測,可能對于當事人,只是人家無意識的言行舉止。
這拉鋸戰進行了三年之久,張舒知道馮清輝的性格,是個只能順著毛摸的小野貓,所以從來沒試圖過勸說,最近一次聊天她明里暗里打聽過,知道一些他們的相處狀態,說真的,有些惋惜。
顧初旭能在微信消息中這么說,也算是難為他了。
站在朋友的角度,張舒只能為顧初旭和馮清輝動容,且從不覺得祖玉可憐,因為外人輪不著她可憐,所以她始終覺得,當年那晚,如果沒有祖玉后來的攪局,其實是一場美麗的錯誤。
馮清輝下午六點才收到張舒的邀請,孫至岳拿著塊榴蓮芝士蛋糕過來,女人愛吃甜食,好像并不是很難猜的事。只是馮清輝不喜歡含有榴蓮、芒果、椰蓉的甜點,不過他不清楚自己的口味也可以理解,能送過來已經是誠意。
她捏著小叉子,在他的注視下禮貌性地吃了半塊,擦擦嘴說:“謝謝,還不錯?!?
孫至岳拉開一把椅子坐下,冷不丁問:“跟不跟我去度假?”
她擦擦嘴,“……你們度假幾天?”
“三四天,你不喜歡我們可以隨時回來?!彼咽诌厸]碰的水杯推過去,示意她喝一口潤嗓子,抱著手說,“你不要有什么顧慮,也不要害怕我占你便宜,其實像我這種在學校教書育人的,也不敢有什么壞心眼,畢竟我好不容易有今天的成績,珍惜的很?!?
馮清輝被這么直白的回答搞得有些尷尬,勉強笑了笑,“不不不,我沒那個意思,我怕自己占你便宜。畢竟我是結過婚又離婚的?!?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