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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她不嫉妒了,因為夏喜平這個傻子,竟然突然就跟李紅軍離了婚。
而且前腳跟李紅軍離婚,后腳就跟陌生男人鉆蘆葦蕩,這件事現(xiàn)在已經在村里傳開了,不少人猜測說夏喜平早就不是清白身子了,被李家知道了,不得已才主動跟李紅軍離了婚,然后就破罐子破摔了。
而且說著說著,還把孫慧慧也扯進去了,說夏喜平跟孫慧慧一樣,仗著自己長的好,四處勾搭男人,誰要娶了她,就等著被戴綠帽子吧。
聽了這些閑言碎語,夏翠平別提多解氣了:夏喜平的名聲已經臭大街了,就算是她長的再標致,以后她也不可能再嫁給城里人了。
別說嫁給城里人了,就是普通的好人家,她也別想嫁,以后只能嫁給老光棍,或是死了媳婦的鰥夫。
所以今兒個她特意跟著她奶和她媽過來,就是來看夏喜平的笑話來了。
第十四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夏老太陰著一張臉,“一只鴨子六個鴨蛋你就把自個兒給賣了,夏喜平,你還要不要臉!”
韓衛(wèi)東走的時候,夏喜平的心思都在孫慧慧身上,根本就不知道韓衛(wèi)東把鴨子和鴨蛋都留了下來。
這個時候,物質極度匱乏,農民們大多土里刨食,忙活上一年,頂多也就是填飽肚子,平時基本上聞不到葷腥味,大多數(shù)人家,都是等到過年的時候,才會狠狠心給家里買點肉吃。
雖然蘆葦蕩里有野鴨,秋收過后,地里也經常能看到野兔子,可不是人人都有獵槍的,打上一只野鴨或野兔子打牙祭,還不如買肉吃來的現(xiàn)實些。
所以對普通的莊戶人家來說,野鴨子可是個奢侈的東西,一只野鴨子五六斤重呢,要是把它賣了,少說也能賣個七八塊錢。
以夏喜平現(xiàn)在的情況,她哪會有錢買野鴨子?
既然不是買的,那肯定就是人家給的。
別人又不是傻子,跟夏喜平非親非故的,要是沒從夏喜平身上得了好處,怎么可能把這么肥一只鴨子白送給夏喜平?
再把夏喜平跟兩個男人從蘆葦蕩里鉆出來的事一關聯(lián),那些本就碎嘴子的人說出來的話,可就不大好聽了。
這些話先是被楊花妮聽了去,她立馬又添油加醋的對夏老太說了,把夏老太氣得差點沒背過氣去。
夏老太守了十來年的寡,最是要臉面,這不立馬就興師問罪來了。
一個陌生的男人,突然送了這么一份大禮,以常人眼光看來,這確實有點不正常,不過夏老太不該不問個青紅皂白,開口就污蔑這是夏喜平拿身子換的。
要是只有夏老太一個人的話,夏喜平肯定立馬就跟她吵起來了。
不過這會兒夏老太的身邊還跟著楊花妮和夏翠平,這兩個人可不是啥好貨色,她要真跟夏老太吵起來了,那倆人肯定會挑唆著夏老太在這兒沒完沒了的鬧騰。
孫慧慧還在屋里躺著呢,已經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要不然,說不定就會徹底傻了。
為了孫慧慧,夏喜平選擇忍氣吞聲。
“奶,小九病了,那倆人就是看小九可憐,所以把鴨子留下,叫給小九補補身子,人家就是一片好心,奶可不能往人家身上潑臟水。”
夏老太厲聲道,“你也不認識人家,人家會這么好心?七八塊錢的東西呢,說給你就給你了,這話你以為會有人信?”
“以前他倆也去蘆葦蕩玩過,來家里喝過水,我跟他倆也算是認識,其中一個還是個學生,一直喊我姐呢。”
“喜平,你蒙你奶啊,他倆以前要真來過,不可能合村的人都沒見過。再說了,你前腳剛跟紅軍離婚,后腳你就跟人家一前一后的從蘆葦蕩里鉆出來,人家走的時候,還送了你一只大肥鴨子和幾個鴨蛋,這事兒咋就這么巧啊?”
楊花妮明顯的就是火里澆油,夏喜平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不是巧,是二大娘你非要把這些八竿子打不著的事兒往一塊兒湊。”
“你做的那些事,反正也沒人抓現(xiàn)行,你死不承認,誰也沒辦法,可你跟紅軍的事,總是真的吧,昨兒個你才過的門兒,今兒個你就離了婚,你奶跟前,你連個招呼都不打,你奶還是聽村里人說起才知道這回事,你眼里還有沒有你奶?你這么做,有沒有想過你奶的臉面?”
夏喜平淡淡道,“當初我跟李紅軍結婚的時候,可沒一人問過我一句,現(xiàn)如今離婚了,倒關心起我來了。”
楊花妮在一邊煽風點火,“媽,你聽聽,她這是嫌你不疼她呢。”
夏老太勃然大怒,“你自己不爭氣,叫我咋疼你?還有你那個媽,生了倆丫頭片子,小九都6歲了,再不見她下個蛋,生生把你爸這一門的香火都給斷了,如今更好,一天到晚瘋瘋顛顛的,丟盡了我們老夏家的臉!你們娘兒仨,就沒一個拎得清的,我對一只狗好,狗還會給我搖搖尾巴呢,我對你們好,除了落一肚子閑氣,別的我能落到啥?!你說你有啥臉怪我不疼你?”
夏老太要是光罵夏喜平的話,為了孫慧慧,她還能忍一忍。
可夏老太竟然把孫慧慧也給牽扯了進來,嘴里還不干不凈的,這下她就不能忍了,當下臉一沉道,“既然奶看不上我們娘仨,干啥還過來給自個兒找氣受?”
“喜平,你奶就說了你兩句,你就趕你奶走?你也忒不懂事了吧。”
“我爸媽還在呢,還輪不到二大娘對我指手畫腳吧。”
夏喜平一番話,說的楊花妮是目瞪口呆,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夏喜平咋突然就變得伶牙利齒了?
不過,今兒個楊花妮過來,可不是來跟夏喜平打嘴仗的,她是另有目的,目的達到了,她就想撤了。
楊花妮扭頭跟夏老太說道,“媽,您這個孫女翅膀硬了,你的話,我看她是聽不進去了,既然這樣,您就別再操她的心了,省得落埋怨,就算是她不認您,您不還有翠平和佳平嗎?”
“是啊奶,以后我孝順您,給您買好吃的,好穿的,讓您笑口常開,長命百歲。”
這話聽的很入耳,再加上夏老太瞟到了楊花妮手里的東西,臉色和緩了很多,沖著夏喜平哼了一聲道,“不識好歹的東西,還不叫我管,你以為我愿意管你?管你我還嫌費唾沫星子呢。”
說完,轉身就走了,楊花妮跟個狗腿子似的顛顛地在后面跟著,夏翠平也急忙跟了上去。
三人剛走到院門口,便被夏喜平給喊住了,“二大娘,你咋把我家的鴨子拿走了?”
“喜平,這可不是我想吃,我是給你奶拿的,咋了,你奶都沒資格吃你家一口鴨子?”
夏喜平總算知道這仨人是干啥來了,敢情是沖著這只鴨子來的。
自己被人戳脊梁骨說難聽話,她們占便宜吃鴨肉,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可惜,她是不會叫她們如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