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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以后堂兄回來,看到他拍的照片,一定會很高興的……
白惜行臉上笑盈盈的,雖然遭到了程知初極為羞恥的抗拒,卻還是說服他配合著拍了張照片,至于新郎這次也很好說話,白惜行只是說了一句給他們兩人拍個合影婚紗照,新郎就默認他拍照的行徑了。
待程知初仿佛落荒而逃地離開了別墅,白惜行欣賞了一會照片,而后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將手機收了起來,冷漠地看著地上的尸體,輕輕說道。
“要是程學弟找不回來我堂兄……你的一家人也怕是要和你一樣了,李老。”
……
按照李老所說的地點,程知初和新郎來到了城北的新華大街。
在他們走出別墅后,新郎就再一次調整了自己的力量,讓其他人看不到他們的蹤跡,而到了新華大街,程知初發現這里有些古怪,竟然冷冷清清的,街道上一個人都沒有。
這里雖然不是市中心,是比較偏僻的位置,但空無一人也是實屬罕見。此時天色漸漸暗淡下來,路燈亮起,兩旁的店鋪也點亮了燈光,可透過窗戶,也看不到里面有任何人影走動。
好像不太對勁……
程知初皺了皺眉,有些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而后再一次拋動靈幣,這一次要尋找的是穆先生居所的具體位置。
“鐺——”
這時小惡魔沒有出來,回到了靈幣之中。血色的錢幣落入程知初的掌心,顯示出小丑面,而后詭異地彈動起來,落到地面上,向前滾動而去。
「跟過來。」
靈幣在前面滾動得很快,程知初拉著新郎在后面追逐著,穿入一條狹窄的小巷,一路前行,在錯綜復雜的巷子中轉來轉去,終于停在了一個很普通的房屋之前。
程知初撿起靈幣,攥在手心里,打量著這棟房屋。這里是一片老舊的居民區,四周都是筒子樓或是平房,道路坑坑洼洼的,又臟又窄,地面上還有著不少積水。
這棟據說是穆先生的居所也只是平房中的一座,生銹的鐵柵欄門后可以看到一小片庭院,再里面就是幾間平房。
詭異的是,除了穆先生的家是大門緊鎖的,其他的平房卻全都大敞門洞,燈光亮起,卻安靜得如若死寂一片,聽不到任何聲音,也不見半個人影。
心中的不安越發濃郁,程知初知道穆先生就算下落不明了,也不可能在他家半分防備不設,于是準備再次拋動靈幣,讓自己變得更加幸運。
只要不直接撞見穆先生,應該就不會有問題……
程知初抿了抿唇,將靈幣拋動起來,卻忽然感到身體一冷,無形之中有一只手將他的手腕抓住了,甚至還干預了銀幣的掉落。
【知初……】
屬于白易的那溫柔迷人的嗓音在他耳邊低緩地響起,卻令程知初臉色猛地一變,心中升起毛骨悚然之感——因為他明白,這不是白易,而是“寒枝落白”又一次出現了!
怎么偏偏是在這種時候?!
程知初張開嘴,想要呼喚身邊的新郎,卻被“寒枝落白”以吻封緘,狂熱地糾纏著他的唇舌,而他甚至從喉嚨里也發不出任何聲音,眼睜睜地看著靈幣墜落到了地上。
是雕刻著惡魔的一面。
程知初瞬間一驚,就在此時,周圍的平房里忽然傳來了奇怪的聲音。
“嘭!”
“嘭!”
仿佛是用砍刀在菜板上狠狠地剁著什么東西,還有刀斧劈入皮肉里的聲音,以及骨頭斷裂的聲響。
“咚!咚咚咚……”
雙目圓睜的人頭從大門中滾了出來,蜿蜒出一條腥紅的血痕。
人頭滾落到新郎的腳邊,半腐爛的臉龐爬出黑乎乎的蟲子,露出黑紅的爛肉和腥臭的膿液,眼珠微微轉動,看向新郎和程知初,嘴角緩緩地咧了開來。
新郎一腳將人頭踩碎,濃稠的血漿帶著破碎的肉塊向四處噴濺,更多的頭顱從每家每戶中滾了出來,凸出的眼珠齊刷刷地瞪向了新郎和程知初,朝著他們長大了嘴,從四面八方滾動過來。
“嘭!”
一具無頭的尸體翻過墻壁,像是麻袋般摔到地上,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沖著程知初伸出了手。
趴在程知初肩頭上的小熊嚎叫一聲,張嘴露出細密森白的尖牙,跳了起來,一下子落在無頭尸體上,沖著尸體咬動幾口,兇猛地扯動著上面的皮肉,將這具尸體活生生地啃得七零八落,終于又倒在了地上。
程知初眼睛睜大,望著這一切,卻因為被“寒枝落白”封住了聲音和行動。
新郎被滾動的頭顱和尸體團團包圍著,背對了他幾秒鐘,就是這短短幾秒,程知初就被“寒枝落白” 看不見的手強行拖拽著,躲進了陰暗的角落里。
新郎將一顆頭顱碾碎,回頭看向程知初剛才所在的位置,卻猛地發覺人已經不在了,與此同時,他聽到一聲驚叫,那是程知初的聲音。
“知初!”
男人猛地推開了包圍他的尸體,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奔跑過去,可真正的程知初卻被“寒枝落白”禁錮在了角落,渾身發冷地聽到了那個和他一模一樣的聲音將新郎引開了。
【我很開心,知初。】
【現在終于沒人打擾我們了。】
他能感覺到“寒枝落白”的手緩緩撫摸過他的臉,而后移到下面,“嘶啦”一聲,將他的婚紗裙擺狠狠地扯掉了大半,露出下面一雙白皙的腿。
【這身衣服太礙眼了。】
“寒枝落白”在他耳邊低沉地說道:【不要再穿了,我來幫你脫掉。】
“!”
程知初驚慌不已,余光瞥見地上的靈幣,卻惶恐地發現一只斷掉的爛手一點點地爬向了靈幣,將靈幣捏在手里,而后向半空中一拋。
“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