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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這一片的屋子全都買下來……這得需要多少錢……
程知初微微吸了一口涼氣,這才明白為什么那些店鋪都空蕩蕩的,那應該已經(jīng)全都被穆先生購買下來,而且在里面做了某些布置,說不定還有尸體躲在里面,防止他人隨意地闖進去。
「你可以再次拋動我,確定你應該尋找的方向。」靈幣說道。
程知初點了點頭,不過沒有立刻許愿,他想先爬上去尋找新郎,讓他結伴和自己一起在地下尋找頭顱,否則不知道這里有什么布置,消失的“寒枝落白”又隨時都有可能會出現(xiàn),他自己一個人在地下亂走太過危險。
如此想著,他抬頭看了看自己掉下來的通道,大約有三米高,而且沒有可以攀爬的梯子,光是這樣爬是爬不上去的。
有靈幣在手,程知初當然會毫不吝嗇地使用,先是默默在心中許下心愿,希望自己可以順利和新郎匯合,便再次拋動了靈幣。
這一次得到的是小丑面,令程知初放心下來,試著朝井口大喊了幾聲,想要引起新郎的注意。
不過這個方法并不順利,雖然“寒枝落白”消失后,他的聲音也恢復了,但地下實在太空曠了,分散了音量,而且地上非常嘈雜,他等了一會,也沒得到新郎的回應,應該是沒有聽見。
既然如此,就換種方法……
程知初將目光投向墻邊擺放的家具和雜物,準備搬運家具堆疊起來,幫助自己從井口爬上去。
他打量了一下,發(fā)現(xiàn)有一張書桌比較合適,就舉著手電筒朝那處走了過去,正要推動書桌,目光卻無意落到了一旁,看到了一面破碎的等身穿衣鏡。
手電筒散發(fā)出了昏暗的光亮,使有著蛛網(wǎng)裂痕的鏡面映照出了程知初的身影。
看到鏡中穿著一身婚紗的自己,尤其是還被撕扯掉了大半的裙擺,連大腿也一并露了出來,程知初的眼角微微一抽,突然感到了無比的羞恥,正要移開自己的目光,卻突兀地發(fā)現(xiàn)鏡子中的景象發(fā)生了改變。
鏡面猶如湖水散開一層層漣漪,景象變得模糊不清起來,片刻后恢復了平靜。
這時程知初毛骨悚然地發(fā)現(xiàn),里面映出的自己正在緩緩地勾起唇角,可他自己分明沒有在笑,而且鏡中的他所展現(xiàn)的姿勢也和他完全不同,正在朝著前面緩緩地伸出了手!
這是什么東西?!
程知初后退幾步,臉色一變,同時聽到靈幣遲疑地說道。
「之前你投中了惡魔面,將會失去一樣東西。」
「我不能決定你會失去什么,但現(xiàn)在看來……你失去的是自身的好運,變回了原來的狀態(tài)。」
為什么會這么坑?!
程知初險些一口血噴出來,馬上要再次拋動靈幣,那只手卻陡然加快了前伸的速度,竟直接穿過了鏡面,猛地握住了程知初的手,將他整個人拉入了鏡子里!
在越過鏡面的一瞬間,程知初感覺自己仿佛穿過了冰冷的水面,周身被刺骨的寒冷所包圍,而穿過鏡面后,他卻跌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攬住了后背。
“別怕,知初。”
低沉迷人的男音在他頭頂響起,將他抱住的年輕男人含笑安撫著他,輕拍他的背部,讓他枕在自己的肩膀上。
……是白易?
程知初一下子聽出這是屬于誰的聲音,神色恍惚了一瞬,愕然地抬起了頭,就看到男人那俊美而熟悉的面容,右眼角的淚痣將他的眉眼襯得溫柔又妖冶,淡色的唇角上揚,眸光繾綣,見他望了過來,男人碰了碰他的臉頰,在他的額頭上落下輕輕一吻。
“我來找你了。”
真是白易……可他怎么會在這里?而且、而且還親了他……
程知初的心跳驟然加快,既高興又害羞,臉頰染上了艷麗的紅暈。
他知道自己一定無法掩飾神情中的羞澀,忍不住低下了頭,避免與男人的目光接觸,卻被對方那修長的手指挑起了下頜,讓他不得不再次抬起了頭。
“白易?你怎么會來,你難道不是……”程知初小聲地說著,卻忽然反應過來事情很不對勁,因為白易不可能會出現(xiàn)在現(xiàn)實中,更不會從鏡子里莫名其妙地鉆出來。
他呼吸一滯,話語戛然而止,再一抬眼望向對方,卻發(fā)現(xiàn)男人臉上的笑容無端透出了幾分冰冷,就像是一抹鬼魂,再溫柔的神色也遮不住那股陰冷的味道。
“怎么了?”
男人摸了摸程知初的頭發(fā),卻令他寒毛倒豎,猛地推開了男人的手,向后面退了幾步。
“終于讓你看到我的樣子了,你難道不高興?”俊美的男人挑了挑眉,雖然還在笑著,眼底卻劃過一絲陰霾,“還是說你更喜歡上面的那個男人?”
“果然……和你融為一體還是不夠,我要徹底你讓你感知到我的存在。”
程知初臉色驀地一變,失聲說道:“你是‘寒枝落白’?!”
“只要你愿意這么稱呼我,我無所謂。”男人溫文爾雅地道,“叫我‘白易’也可以,都隨你高興。”
“你不是白易,你也不是真正的寒枝落白,你只是一個來路不明的鬼。”
程知初背后冒著涼氣,心中恐懼,聲音略顯顫抖,可是他不愿意看到“寒枝落白”冒用白易的聲音和面容。
“你不能露出你真正的樣子嗎,為什么要假冒白易的臉和聲音?”
“假冒?”
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東西,男人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微微震動,眉眼里彌漫出一股愉悅的味道。
“我不知道你遇到的是哪個‘白易’……但是,你怎么知道那個‘白易’就是真的,而我就是假冒的?”
“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知初,這就是我真實的樣子。”
男人強硬地牽起程知初的手,帶著他撫摸自己的臉,仿佛是在讓他親自確認。
“我就是我,我沒有必要冒充任何人。”
他將程知初的指尖抵在自己的唇上,細密地吻了起來,幽暗深邃的眼睛直直地望著程知初,低緩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