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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徐禮靜靜說:“不能。”
他說完,覺得語氣太過強硬,又添上一句,“不處理好,會留疤。你是女孩,不能不在意。”
陸宜寧輕嘆口氣,任命坐到沙發上,脫掉腳上的拖鞋,手指蹭過泛出血絲的傷口,其實沒什么感覺了。
平常東奔西走,為了拍到好看的東西從石頭上跌下來也是常有的事。
不過,很久沒有人會耐心提醒她,要消毒,女孩子留疤,不能不在意。
曾經有過,小時候和院子里的男孩子翻墻摔了,回到家她媽媽會輕聲訓斥幾句,然后拿出藥箱幫她處理好傷口。
嘴里念叨著,“寧寧,你是個女孩子,以后要注意。”
陸宜寧捻起酒精棉球擦過破皮的地方,越想越難受,眼眶愈發酸澀,險些落下淚來。
棉球擦過傷口的動作兇狠了些,周徐禮手指動了動,按住她近乎自殘的行為。
他撥開她的手,話語有些無奈,“下手這么狠,不疼嗎?”
陸宜寧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腿不疼,心疼。”
她一直垂著頭,臉上的表情隱在暗色中,周徐禮一時辨不清喜怒。直到她鼻音濃重的聲音傳來,他才聽出這姑娘是哭了。
陸宜寧不喜歡談私事,特別是又喪又不愉快的私事。
她伸手蹭了下眼眶,“周徐禮,今天我很不開心的,我也努力想讓自己開心起來,可是沒成功。”
周徐禮沉默片刻,身子往前傾了點兒,“離今天過去還有一個半小時。”
“……?”陸宜寧調整好情緒,抬眼和他對視。
然后,她看到對面的人慢慢抬起手臂,手指落到她發頂上,緩慢地揉了揉,“既然今天沒辦法開心,那就從明天開始,不要再想讓自己不開心的事情了。”
陸宜寧半天不動,伸出舌尖舔了舔干澀的嘴唇,悶出一句話,“你這次,沒有把我當成寶寶吧?”
周徐禮動作一頓,臉上的笑意倒是更濃了,“這次沒有。”
陸宜寧:“那就好。”
她以為清醒時的周徐禮,不會主動做出這么親昵的動作。
明天周徐禮一早要去機場,兩人沒有熬到太晚,十一點鐘進了房間。
今天累極,陸宜寧剛躺下不過五分鐘,就去找周公下棋。這局棋費事太久,老頭長著一張神似她爹的臉,而且耍賴的功夫也不差,下棋不過癮,到最后兩人打牌,輸了一局又一局。
第二天早上九點,陸宜寧醒來時已經天光大亮。
周徐禮晨練捎帶早餐回來,小籠包和豆漿,她用手探了下溫度,還是溫熱的。
寶寶躺在沙發上,聽到聲音揚起腦袋看她,桌上放著寵物醫院的病歷,以及預約的時間。
昨晚用周徐禮的備用充電器給手機充滿電,電量撐一天應該沒問題。
陸宜寧打開微信,讓林晉安到附近來接她,順便交代他從工作室拿換洗的衣服來。
沒隔幾分鐘,對方回復:【姐,你搬家了?那個地方的房價不低啊。】
陸宜寧翻了個白眼,【別多廢話,快點過來。】
林晉安:【微笑.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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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索工作室到小區車程半個小時,林晉安開一輛工作室的商務車過來,停在公寓樓底,掏出手機撥回電話。
陸宜寧簡單說,讓他停車上樓,她現在不能出門。
林晉安一聽,恐怖系數直線飆升,什么叫不能出門,一大早讓他送衣服,難不成昨晚陸大小姐想不開和人約了一炮?
越想越不對勁,一直到房門前,他按響門鈴,待了幾秒鐘,穿男士t恤的女人懶洋洋開門,半靠住門欄問:“十二樓,你是跑上來的?真慢。”
林晉安嚇得沒拿住手中的衣服袋子,“臥槽了,姐你就這么寂寞難耐?還約了個窮小子,連衣服都不舍得給你買一件?”
陸宜寧皮笑肉不笑地拿過他手里的袋子,面無表情轉身,“砰”地一聲,把房門關上了。
關門的力道太大,帶起呼嘯一陣狂風,林晉安捋了捋額前被吹亂的劉海。
他懂了,不是約炮。是他的老板包了個小白臉。
陸宜寧拎起貓籃子,摸了摸寶寶的頭,“崽子乖,我這就帶你去看病。”
寶寶神情懨懨,敷衍地蹭了兩下她的手指,最后索性將小腦袋埋進籃子里。檢查一遍屋里的電器全部關閉,陸宜寧推門離開。門外站著的人,眼巴巴掃過她,視線定格在竹籃上。
一人一貓大眼瞪小眼對著看了一分鐘,林晉安眨眨眼:“姐,這只貓是那窮小子養的?”
陸宜寧淡淡道:“周老師家的貓。”
林晉安了然點頭,“……不是窮小子啊。”
念叨完這句話,他走出兩步的腳頓住,覺得哪里不太對。機械地轉過頭,表情一點點呆滯,“——你是把周徐禮給包了?”
林晉安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此刻內心的天雷滾滾。
陸宜寧呵呵笑兩聲:“想啥呢,我倒是也想。”
今天本來是要去雜志社看印刷效果,但寶寶的病比較急,陸宜寧便避重就輕,放了林主編的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