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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徊半坐起身,話語中聽不出什么情緒, “還是會回來的。”
周徐禮倒水的動作頓了頓, 一不留神,茶水溢出杯口,沾染到他干凈的衣袖上。
護士注意到連忙遞過紙巾, 小心翼翼問:“燙傷了嗎, 需不需要冰敷?”
她的工作是專門負責照顧周徊, 卻時不時看見經常來探望的這個男人,單是安靜站在一旁, 斯文矜貴的氣質便讓她無法移開視線。
與周徊相比,他是健康的。
小護士想要上前替他檢查傷口,但被無聲拒絕。
周徐禮側過身, 手指捻起潮濕的衣袖疊起,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小臂。他垂頭,細心擦拭干凈桌面, 將溫度正好的水重新倒入茶杯。
周徊不經意瞥見他手肘下方的疤痕,“這個傷,有八年了吧?”
周徐禮輕嗯一聲。
十八歲時,他被周淮安送到武館。面對一排常年練武的人,周淮安發話,什么時候能把所有人打倒,他便能離開武館。
周徐禮不記得挑戰過多少次,至少有半年的時間,他一次次被打倒在地。每次挑戰,周淮安都會帶著周徊到場,坐在觀眾區,像是在欣賞一場別開生面的格斗比賽。
他不喜歡打斗,卻被硬逼著,揮動拳頭。
如果他不接受呆站在原地,就會被武館的教練打得更慘。
周淮安在國外久居,崇尚斯巴達武力至上的理念,對于周徊,他無法下手,自己的親孫子太脆弱,一捏就碎。
周徐禮想,自己大概成了他隱忍多年發泄的工具。
最后一次挑戰,1pk7,前六個人已經被打倒無法站起,而他也精疲力盡。木棍揮舞下來的那刻,他只能用手臂去擋。
棍上沒有被打磨光滑的棱角,狠狠擦過手臂的皮膚,留下一道血印。
后來,他成功了。
周淮安答應給他自由的時間。
周徊靠住枕頭,淡淡看著他,“我起初以為,爺爺只是想讓你有保護自己的能力,不像我這樣弱不經風。后來我發現他是借此在折磨你,削磨你的意氣,好讓你臣服于他……現在想想簡直太可笑了。”
他側過頭,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嘲弄的笑,“早知道是這樣,當初我就該驅趕你。”
如果不是他明顯表現出對這個弟弟的喜歡,周淮安不會輕易接納他。
再做的極端一點,表現出對他的惡意和不允接納,狠狠將他驅逐。
周徐禮,會活得更好。
周徊輕嘆口氣,“研究所還好嗎?”
“能撐一段時間。”周徐禮嘴角繃得有些緊,勉強笑了下,“需要盡早尋找到注資方。”
周徊平靜道:“我可以以個人的名義注資。”
聞言,周徐禮皺起眉頭,“大哥,我不希望你為周淮安做的事買單。”
周徊目光凝滯,放在身側的手漸漸握成拳,“可這些,始終是我欠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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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伯源明確表示過不會繼續與研究所的合作案,陸宜寧也不想求他,打電話給林嘉詢問s市有名的文企,麻煩親愛的林主編幫忙牽線搭橋引薦一下。
林嘉辦事很快,一上午的功夫整理出一份表格,順帶發過來各家公司領導人的資料,以便她投其所好。
陸宜寧將資料打印出來,親自打電話給公司的秘書確定更準確的信息。
下班后拎著一沓文件回家。
臨到暮秋,五點半天邊斂起最后的光輝,夜幕完全降臨。
推門而入時,周徐禮正在做晚飯。
她洗完澡換上居家服,蹭到他身邊,從后面環住他的腰,“我幫你看了幾家不錯的公司,你吃完飯再篩選一下。”
周徐禮側目,勾起唇角笑了聲,“幫我做這些,是不是很累?”
“有點。”她低聲說,“不過還好,我做得挺開心。”
陸宜寧知道周徐禮現在心中有壓力,他的性子又內斂什么事都藏在心里,即便是她,也只能探到他不小心泄露出的幾分倦意。
那種,深沉而掩飾不住的,疲倦感。
他不喜歡和別人抱怨,她便不問,幫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能減輕他些許負擔。
就已經很開心了。
周徐禮反身,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說吧,想要什么獎勵。”
陸宜寧踮起腳尖,一口咬住他說話時滾動的喉結,柔軟的嘴唇碰到男人敏感的地方,瞬間撩起一陣火苗。
她得意地翹起眉梢,“想要你。”
陸宜寧脫掉高跟鞋,和面前的男人身高差二十厘米,他清淺的呼吸聲就在耳側,說完這句話,她耳尖泛紅,拿手指戳了下他堅硬的胸膛。
“不過我現在好餓,不能陪你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