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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幾天,陸宜寧睜開眼時,周徐禮早已起床不知所蹤。問了管家,老人只是笑笑,說他有事出門了。
第一次她還信,持續(xù)了三天,周徐禮早上出門,直到中午才回來,而且都是一個人,不讓司機(jī)跟隨。
舉動太過怪異,陸宜寧卻不想主動開口詢問。他們倆既然走到一起,扯了證,不久后還會有個小崽子出生,彼此間的信任必須要有,而不是處處猜忌。
回國前一天,陸宜寧訂了早起的鬧鐘。
周徐禮洗漱完,見她醒了,單膝撐在床沿低頭吻她額頭,“今天帶你出去玩。”
陸宜寧順勢挽住他的脖頸,半耷拉著眼皮翁里翁氣哼聲,“不想動彈,抱我去洗漱。”
周徐禮無奈彎起嘴角,俯身抱起床上的人兒信步走去盥洗室。把陸宜寧放在琉璃臺上,輕車熟路給她擠出牙膏。
陸宜寧含著牙刷,吐字不太清楚,“給你頒個獎,最佳模范老公。”
周徐禮雙臂撐在臺沿,懶散接上話,“我還以為是新晉養(yǎng)豬標(biāo)兵,或者是勞模?”
“……你果然不愛我了。”陸宜寧悲痛抹著眼淚,“人家七年之癢,我們領(lǐng)證才幾天,你就開始厭倦我了。”
說完,被嘴里的泡沫嗆到,跳下琉璃臺吐掉漱口水。
周徐禮靜靜看她表演完,默默念出一句話:“老公娶我只是為了孩子,在外面養(yǎng)了一堆辣妹,最后上位的小三要挖腎,逼我知難而退。”
陸宜寧機(jī)械地轉(zhuǎn)過頭,怎么聽這劇情挺耳熟呢。
周徐禮昨天下午回來,陸宜寧在睡午覺,手機(jī)握在手里還沒鎖屏,他掃過一眼被標(biāo)題吸引——
【剛和老公結(jié)婚,他就對我失去了興趣怎么辦?】
往下翻,搜索引擎中還有如下歷史紀(jì)錄:
【剛結(jié)婚就懷孕,是不是很容易讓男人失去對婚姻的期待?】
【怎么能保持婚姻幸福感?】
【我老公不愛我了怎么破qaq?!】
陸宜寧踩在他腳背上,有點小炸毛,“你偷看我手機(jī)!”
周徐禮怕她著涼,又把人抱起擱琉璃臺上,“沒故意偷看。”
陸宜寧表情不太相信,濕漉漉的眼睛盯著他。她小心翼翼藏著的小心思,被無意間戳破,會不會被他當(dāng)成胡思亂想。
周徐禮抬起眼簾,往前靠了靠,目光對上她略顯心虛的眼,沒忍住笑得肩膀微顫。他輕捏住她的下巴,不太正經(jīng)地問:“想讓老公一直愛你?”
陸宜寧伸腿踢他,話語帶著幾分惱,“你起開,我要洗臉了。”
周徐禮顧及到她的情緒,沒再逗弄,伸手抱住面前的人不輕不重?fù)崞剿男∑狻?
“沒養(yǎng)其他女人,現(xiàn)在不會,以后也不會。”他把她圈在懷里,聲音放輕,“只養(yǎng)你一個。”
陸宜寧眨眨眼,緊繃的嘴角上揚(yáng),“哦,你的意思是,孩子讓我一個人養(yǎng)?”
周徐禮想了想,“看性別。女孩可以養(yǎng)一養(yǎng)。”
“要是男孩呢?”陸宜寧皺眉問。
周徐禮皮笑肉不笑地,“放養(yǎng)吧。”
“……”陸宜寧摸了下肚子,語重心長安撫里面的崽子,“好狠一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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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晤士河畔有附近藝術(shù)學(xué)院的學(xué)生席地而坐尋找靈感,有償畫肖像的男人并不會出聲吆喝,安靜坐在那擺弄畫筆。
沒有顧客,他便抬筆開始畫自己。
周徐禮停住步子,“要不要畫一張?”
陸宜寧算是半個藝術(shù)圈的人,攝影與繪畫同氣連枝。她點頭答應(yīng),按照畫家的要求坐在離畫板一米遠(yuǎn)的椅子上。
時間比較長,畫家沒有要求保持同一個姿勢。到中途,陸宜寧思緒飄遠(yuǎn),等她回神,一直站在畫板旁的男人突然消失了。
畫家把畫遞給她,行了個很紳士的禮節(jié)。
陸宜寧道謝,“請問您知道和我一起的人去哪了嗎?”
畫家思忖幾秒,笑著說:“往前走了。”
不等陸宜寧走出幾步,從遠(yuǎn)處跑來的女孩停在她面前,羞赧地遞出手中的玫瑰。
緊接著,金發(fā)碧眼的男人捧著黑色的禮帽出現(xiàn),微鞠躬行了個禮,直起身后,示意她伸出手。
一系列刻意為之的舉動,讓陸宜寧有種強(qiáng)烈的預(yù)感。
她伸出手接住禮帽,不等她反應(yīng),男人便拿開帽子,一只白鴿站在她掌心。
魔術(shù)師吹了計口哨,鴿子展開翅膀飛起,飛出幾米又轉(zhuǎn)頭看她有沒有跟上來。
像是,要引領(lǐng)她去某個地方。
陸宜寧跟在它身后走,一直到市中心的教堂。鴿子混入廣場中央的鳥群,站在噴泉前的男人,正含笑看著她。
周圍經(jīng)過的行人,似乎察覺到不一樣的氣氛紛紛駐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