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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筱星第二天睜開眼睛時, 楚霂辰已經不在房間里了。昨天晚上她因為喝了酒睡得有些沉, 就連自己是什么時候回到家的都沒有察覺。
她隱隱約約記得,自己昨天晚上在上了車以后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靠在了楚霂辰的肩上。之后發生了什么, 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梅香在這時推開門走了進來,她看著蔣筱星說道:“小姐, 你醒了。”
“梅香。”蔣筱星叫了一聲。
梅香笑了笑:“小姐還記不記得,自己昨天晚上是怎么回到家的?”
蔣筱星搖了搖頭, 她確實是不記得了。她的酒量向來不好, 稍微喝一點就會醉。昨天在康納先生家里,她一連喝了好幾杯,所以到最后才會睡得那么沉。
梅香笑的愈發開心了:“是少帥抱你上來的。”
經她這么一說,蔣筱星這才想起, 自己昨天在睡夢中, 好像確實感覺到有一雙手將她抱了起來。
她當時只覺得那人的胸膛寬厚溫暖,讓她無比安心。
梅香見她出著神, 又笑著說:“少帥他真的是越來越在乎你了, 你都不知道, 少帥他昨天抱著你的樣子有多緊張, 就像是生怕把你給摔著了一樣。”梅香是蔣筱星的陪嫁丫頭, 又從小跟著她長大,自然是希望她可以過的幸福的。如今看他們夫妻和睦,楚霂辰又對她這般上心,梅香心里自然是替蔣筱星感到高興的。
蔣筱星聽著梅香的話, 頓時覺得自己臉頰有些發燙。她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發現已經被全部換掉了。她看著梅香問:“衣服,是你幫我換的嗎?”
梅香點了點頭應道:“嗯。少帥說了,這種事情還是我來做得好,所以就讓我過來給你換了。”
蔣筱星突然間覺得,楚霂辰真的是個君子。除了那次被下了藥,他真的從來沒有逾越過半步。即便是從新亞飯店回來的那天晚上,他到最后也沒有勉強她。
梅香在這時又笑著說:“其實我覺得,這種事情就算是少帥親自做也沒什么,畢竟,你們已經是夫妻了。”
梅香的意思,蔣筱星自然懂。她假裝生氣的斥了一句:“越發沒有規矩了。”
梅香低下了頭去,卻仍然是笑著的。
楚彤在這時推開房門走了進來:“筱星媽媽。”她一邊笑著,一邊叫到。
“彤彤,你怎么來?”蔣筱星已經從床上走了下來。
楚彤笑了笑,將手里的一幅畫遞給了蔣筱星:“這個送給你。”
“送給我?”蔣筱星看著她。
“嗯。”楚彤點著頭,“祖母說,昨天是你的生日,所以我就畫了這幅畫給你。”
蔣筱星笑了笑,她接過楚彤說是手里的畫,見上面畫的是一家三口,然后用彩色筆寫著爸爸媽媽和彤彤。蔣筱星用手摸了摸楚彤的頭,然后笑著說道:“謝謝你,彤彤,我很喜歡你的這份禮物。”
楚彤也跟著笑了起來,她笑了一會又抬起頭來看著蔣筱星說:“對了,爸爸說今天晚上帶我們去看燈會。”
“燈會?”蔣筱星看著她。
“嗯。”楚彤用力的點了點頭,然后又說:“筱星媽媽你快收拾一下,我們上午先跟祖母去做客,然后晚上再跟爸爸去看燈會。”
“好。”蔣筱星應了一聲:“筱星媽媽現在就收拾一下,然后跟你們一起出去。”
楚彤到底還是個孩子,一聽蔣筱星這樣說,立刻笑著跑了出去。蔣筱星也在這時收拾了一下,等她走下樓時,楚太太已經讓人備好了車。簡單的吃了兩口早飯,蔣筱星就跟著楚太太一起出去了。
等她再回來時,楚霂辰也已經回來了。楚彤一見了他就說要去看燈會的事情。
楚霂辰也守諾,抱起楚彤說吃了晚飯就帶她去。
蔣筱星在一旁看著楚霂辰和楚彤父女情深的樣子,竟跟著一起笑了起來。
楚霂辰在這時看向了她,兩個人的目光相對的那一刻,蔣筱星又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以及梅香的話,她頓時覺得臉頰有些發燙,然后低下了頭去。
吃過了晚飯,楚霂辰便開車帶著她們來到了街上。
正是春節期間,大街小巷人潮入流,家家戶戶都掛起了紅燈籠。
楚霂辰把車停在了路邊,帶著蔣筱星和楚彤一起在街上走著。身旁不時有炮仗聲,吆喝聲,嬉笑聲傳來,遠一點的地方,又有舞龍舞獅的表演。
蔣筱星其實很喜歡這種熱鬧的景象,她小時候也常纏著自己的母親帶她來看燈會,后來她的母親去世了,她就去找蔣中華,蔣中華有時不得空,便讓府里的下人帶她出來。再長大一些,就是顧擎宇陪著她了。
而如今,陪在她身邊的人竟然是楚霂辰。他穿著一身西裝,陪著她在人群里走著。有時候路過的行人太多,蔣筱星難免會跟他們有些磕碰,楚霂辰卻總能及時的將她拉到自己的身旁。
三個人一起向前走著,最后在一家賣花燈的鋪子前停下了腳步。楚彤一眼就看中了那只話掛在最前面的小兔子花燈,楚霂辰看她喜歡,就立刻替她買了下來。他又問蔣筱星:“你喜歡哪個?”
蔣筱星搖了搖頭說:“這都是給孩子們玩的,我都這么大了,哪有還玩花燈的道理。”
楚霂辰笑了笑,他在這時忽然瞥見弄堂口有一個賣糖葫蘆的商販。他看著蔣筱星說道:“你在這里等我一下。”他說完,就一個人向前走去。
等他再回來時,手里已經多了兩串糖葫蘆。
他在蔣筱星眼前晃了晃,看著她問:“這樣,是不是才有過年的感覺?”
蔣筱星一下子就笑了起來,她在杏城的時候曾經跟楚霂辰說過:她并不愛吃糖葫蘆,只是覺得把它拿在手里才有過年的感覺。她當時不過是一時感慨說的話,楚霂辰就這樣聽了進去。
她接過楚霂辰手里的糖葫蘆,看了一眼,然后笑著說:“這樣還不夠,還得有個面具。”她從前就是這樣的,臉上帶著面具,手里拿著糖葫蘆,跟著顧擎宇一起走在人群里。
楚霂辰笑道:“你剛剛還說這花燈是小孩子玩的東西,怎么這會兒又要玩起面具來了?難道這面具,就不是小孩子玩的東西了嗎?”
“那不一樣。”蔣筱星看著他:“花燈是花燈,面具是面具。況且再說了,這頭不是你先挑起來的嗎?要不是你給我買了糖葫蘆,我也不會想到去買面具。”
“這么說來,還是我的不是了?”楚霂辰看著她問。
蔣筱星笑了笑,卻沒有說是與不是。
楚霂辰在這時又看著她說:“走吧,去買面具。”
“嗯。”蔣筱星點了點頭應道,她隨后又用手指著前方道:“我記得前面就有一家。”
三個人繼續向前走,很快就到了蔣筱星說的那家面具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