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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總部的靈格評定組組長。”文老說這句的時候把頭仰得老高,他本來想讓于哲他們驚訝一下,但是完全沒得到想要的效果:“嘛,你們現在還不清楚,以后就會知道其實我在世界上算是很有名的人物了。在靈格評定能力這塊暫時還沒人能出我左右。這次對你們的招攬,先是起于我發現了靈珊,然后又通過靈珊發現了你,之后就是我通過總部給你們兩個發了特招,就是這樣。”
雖然文老的解釋有點牽強,好像刻意隱瞞了些什么。但是于哲總算是明白了,其實自己和靈珊加入對策部的事全都是這個文老一手策劃的。
這讓于哲不知道該做出什么反應好。他想起那天聽徐逸說總部的靈格評定組長專門來了廣州給靈珊做靈格開發,還有對于他們二人的各種特殊待遇都讓徐逸不能理解,現在于哲全都理解了。
其實這就是文老在招聘自己女兒,而且他還是個不折不扣的女兒控,所以待遇怎么可能不是最高規格呢?
文老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繼續說:“我的判斷沒有出錯過,所以你們一定是靈格持有者。雖然暫時你們還不知道自己的靈格,但是時候到來了你們總會知道的。在這之前我將會在總部里對你們進行靈力開發。”
雖然還有很多事情不明不白,但是于哲想到自己將要和靈珊一起加入對策部展開新生活,突然就對未來充滿了期待。對于他來說,自己的世界又重新被賦予了更有意義的使命。
于哲對即將要面對的世界只有很模糊的概念,或許從今天開始他將不再是自己,他將會擁有新的名字,新的朋友,新的生活。但是他很明確自己要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人類,保護靈珊。只要這點不變,他就會有一種安心的感覺,相信無論發生什么事自己都能干勁十足地走下去。
公務機穿過了高高的云層,于哲和靈珊都俯視著窗外由云朵編織成的白棉地毯。雪白的棉花地毯無窮無盡地鋪滿天際,天際之大讓他們甚至感覺不到自己在前進。即使如此,飛機劃出的航跡云依舊在印證著他們經過的道路,一切已經無法回頭。
沒有人可以知道未來,也沒有人能夠告訴他們乘上這趟航班是對是錯。只是此時此刻,他們都堅信著自己選擇。
一年后 2014年9月8日 北京
城市車水馬龍,街道上行人步履匆匆。商業街巨大的led屏幕上,播放著各種應節的廣告片,整個城市都彌漫著月餅的甜。天空晴朗空透,沒有一絲云,明亮的圓月掛在半空,似乎也不忍奪去人們賞月的雅興。
今天是中秋節。在中國,中秋是與西方的感恩節同樣重要的節日。
與城市里喜慶的氛圍相反,近郊的一處白楊林里,正在進行著一場血腥的捕殺。
兩只形如螳螂的巨大魔靈揮舞著鐮刀形的前爪,砍斷攔路的樹枝,在樹林中飛快地逃竄。它們身上的傷痕中不斷流出青綠色的血液,在地面上拖出一條條長長的血跡。
當其中一只回頭警戒追擊者的一瞬,才看到黑色的人影已經來到了它的身旁。
他有著人類的體型,然而他的右臂卻在不斷地變粗變大,還長出了嶙峋的畸甲,手指變成了五根長而硬的尖爪。
只見追擊者一個縱躍,來到了魔靈的正上方。他舉起與身形不相稱的巨大右臂,狠狠地盯著下方的巨型螳螂。
下一個瞬間,如同泰山壓頂般,追擊者的巨拳已經揮下。魔靈的整個頭部剎那間被碾壓,擊碎。它的下肢承受不住拳壓的負荷,癱倒在地面上。
魔靈倒下后,身體還抽搐了幾下,傷口處汩汩流出大量的綠色鮮血,散發出撲鼻的腥臭味。
追擊者上前確認了一眼目標魔靈的尸體,同時目光如刀閃過,鎖定了另一個目標。
逃亡中的另一只螳螂型魔靈此時已繞到了一棵白楊樹后,粗壯而鋒利的鐮臂正繞過樹干往追擊者的背后劃去。
然而追擊者并未躲閃,他只是身體一轉,巨大的右臂就已順勢向身后揮去,摧枯拉朽一般,將粗大的白楊樹連同后面的魔靈一起橫身截斷!魔靈的半體被墜落的白楊壓在地上,數秒后便不再動彈。
然而在追擊者的后方,此時卻還有一頭手臂粗的水蛭型魔靈悄然襲來,如同利箭一般朝著他頸部飛馳過去。
但就在魔靈張開的血盆大口即將咬向追擊者后頸的時候,一道銀白色亮光閃過了。
還來不及分辨身影,魔靈就在空中被這道亮光攔截,重重地被擊飛出去,攤到在地沒了氣息。
銀光著地,華麗而輕盈,光影凝聚成一個曼妙的身姿,緩緩站起。
巨臂的追擊者代號“z”(澤特)。而剛剛閃過的銀白色亮光其實是澤特的搭檔,代號“03”(零三)。他們是中國自然災害對策部總部特戰組搭檔成員,正在執行一次“惡狼”級的除災任務。
“報告總部,黑晶石已被破壞,剩余主要魔靈群也已經清掃完成!任務總耗時二十三分鐘。報告完畢!”澤特之前粗大的右臂如今又慢慢變成了常人的大小。他用手機大小的pda對附近進行靈力掃描后,確認魔靈已經基本清掃完成,開始向總部匯報。
零三也已經收起了暗銀色的軟金屬拳套,來到澤特身旁。透過樹葉的點點白光輕盈地跳動在她的身上,一頭齊頸短發顯得清爽而精神。
“總部已經回復了確認信息,我們提前完成任務了。”收到總部的確認信息后,澤特將pda放回口袋,他抬頭看向夜幕中高懸的一輪圓月:“話說今天是中秋啊!”。
零三也順著澤特的視線看向天空:“中秋……那……澤特會不會想念家人?”
“家人?如果是以前,這個日子,他們應該會在廣州吧。”澤特仿佛是在回想著很遙遠的事,“反正這個月底我們就要去廣州執行支援任務了,如果他們真的在的話,或者會碰上吧。”
他們兩人很快就要到華南支部去執行支援任務了。然而即使是要回到故鄉,澤特卻沒有要聯系家人的意思。
零三看著澤特,她能感覺到澤特微笑著的表情下泛著淡淡的傷感:“如果他們在的話,我陪你去見見他們吧?”
聽到零三這么說,澤特稍微怔了一下。他看向零三。零三微微低著頭,輕垂著眉眼。月光如銀紗般灑在她清秀美麗的臉上。
澤特無法描述這種美,因為這種美既安靜又會讓人悲傷。澤特知道零三是在為自己而悲傷。父母離婚后,他跟家里已經一年多沒有任何聯系了。
當然澤特絕不愿意讓零三因為自己而感到傷感,所以他笑了,笑得如同初升朝陽般溫暖幸福。
他回答零三說:“好啊!一起去吧,只要能找到他們的話。”
“嗯!”零三很快地應了一聲,旁人無法看到她的表情變化。但是澤特卻能看到她的表情上已經沒有了剛剛那一陣憂傷的陰霾。
零三抬頭望向了月光,澤特側臉看向了零三。今夜清晰的星月是那么的美,月光下的零三又是那么的美,這讓他們都忘記了話語,生怕打破這恬美如畫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