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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不得了!可惜可惜!”
我要是那些瑯琊王家的手下,估計要被這位公子氣死,可他們居然還不生氣,還在恭恭敬敬的陪他磨牙:“公子口氣真大,可否留下名號?”
“我從洛陽來,姓衛,名玠,字叔寶。”
天啊,終于給我們等到了!我跟伊麗莎白激動的互相擊掌慶賀。要不是外面有追殺的人在,我肯定馬上掀簾子去看這個時代最大的偶像巨星長啥樣。
外面一人嘴快:“原來你就是衛玠,看來那兩位姑娘說得也沒錯!”話音未落,就聽一聲巴掌響:“胡說什么!咱們走!”
衛玠一掀簾子上了馬車,就聽外面車夫一聲“駕”,馬車又晃晃悠悠的走動了起來。
車內光線不好,但衛玠整個人像只名貴的玉瓶,身上仿佛有微微的光芒從中透出,雖不如霍去病那樣有奪人眼目的銳利,卻是非常頑強非常有滲透力,如水銀瀉地一般鋪開來。
我看得發呆,只覺得那一瞬間已喪失了語言能力。
衛家的人似乎都不愛說話,救了我們以后也懶得搭理我們,只有衛玠,嘴巴張開了又合攏,合攏了又張開,最后終于忍不住問:“你們怎么得罪瑯邪王家的?”
那個中年婦女,也就是他媽媽,咳了一聲,說:“叔寶,你身子弱,少說話。”
伊麗莎白才不管這個,笑嘻嘻的說:“我們也沒干什么,就是看那些喜歡四處炫耀的大家子弟不順眼,說他們不夠白,不夠俊,不夠聰明,不夠風雅,跟衛郎一比,個個都是豬頭。”
衛玠受了他媽媽的管,沒再吱聲,這倒不奇怪,奇怪的只是,他聽了伊麗莎白的話以后,面無表情,連眉毛都沒有抬一下,彷佛此事跟他無關。我心下琢磨,要是他剛才跟瑯琊王家的屬下說話,也是這么一副欠扁的神情,那還真是一個說冷笑話的人才。
沒多久,忽聽車窗外喧聲四起,接著馬車一頓,停了下來。
我掀開窗簾一角,媽呀,外面烏鴉鴉的全是人。
接著就聽人齊喊:“衛郎,衛郎!我們愛衛郎!”聲音之大,幾乎要把天上的云彩都震下來。
衛玠這才挑了挑眉毛,一咬牙,轉身又走出馬車。
外面頓時靜了一下,靜到落針可聞的極致,接著是更加瘋狂的高喊。
馬車開始搖晃起來,我忙打起門簾,看到的是極度癡狂的人群,臉上都帶著迷醉,擁擠著,撕扯著,想沖上來又不敢沖上來。而正對著這蠢蠢欲動的人群的衛玠的背影,卻依舊淡定優雅,彷佛遺世而獨立。
那一瞬間似是永恒,然而那永恒又如此短暫。
我聽見砰的一聲,極輕微的扳機響。然后就看見他的背影,忽的倒了下去,軟軟的倚在坐著的馬夫背上。
全場大亂。
馬車里的人都沖了出去。衛母扶車痛哭:“我的兒啊,你身子怎么這么弱呢,怎么就這么活生生的被人看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