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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坐在李澤言身邊，不停地撫著他佝僂著的后背。李父背著手看著窗外，緊握著拳頭。

悠然不知道手術室外發生了什么，她只記得她像是睡了很久似的，而且她做了個夢。

夢里是一個長得很像李澤言的小男孩，在家里的后院跟她玩著捉迷藏……

她醒來的時候是凌晨，李澤言緊緊地握著她的手趴在床邊。

她只是動了一下手他就迅速的抬起了頭，看到她醒過來雙眼睜大，猛地按住床頭的按鈕。

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看到醫生護士進來讓開了位置站在一邊，只是雙眼死死地看著悠然。

手收緊握成拳，掌心的微微刺痛告訴他這不是夢，她真的醒了……

悠然木楞的看著林醫生嚴肅的臉，一邊看著她給自己量血壓，又掀開被子查看刀口的恢復情況。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肚子平了。

“孩子呢？”她的嗓音沙啞的不像她，有些著急地想起身，卻牽扯到腹部的傷口，吃痛的咬唇。

李澤言急忙走到床頭，按住她的身子不讓她亂動。

“孩子沒事，你別動！”

林醫生和護士檢查完都舒了口氣，她已經昏迷了三天了，這三天里李澤言的氣場越來越冷冽，每天她們來檢查的時候都是膽戰心驚的。

“太太的情況穩定了，這幾天注意動作不要太大，先進幾天流食，營養針我們會繼續打，注意休息就沒事了。”

李澤言揮手讓她們離開，關上門落下鎖，重新坐到床邊，眉間皺的死緊，雙手撐在她身邊低眸死死地盯著她。

悠然看著他下巴處青黑色的胡渣，衣衫凌亂衣袖也一上一下胡亂的挽著，眼睛里滿是血絲，嘴唇緊抿著的模樣有些心疼。

手想抬起去摸他的臉，卻沒什么力氣抬不高，李澤言握著她的手貼到自己臉邊。

病床被他搖起讓她半躺著能舒服些，她沒有開口，他也沒有。

李澤言渾身散發著一種懊悔的氣息，緊緊地握著她貼在自己臉邊的手，他的指尖難得地泛著涼意，盯著悠然看了很久才低啞的出聲。

“然然……不生了……我們再也不生了……”他閉上眼嗓音微微顫抖著，沒讓悠然看見他眼里的痛苦和心疼。

一次就夠了，一個就夠了……這樣的事他再也承受不了第二次……

李澤言睜開眼在她額頭重重地吻了一下，拿過床頭的杯子，試了下溫度，又倒了一些開水進去，兌溫了放上吸管才湊到她嘴邊。

悠然含住吸管喝了幾口水，李澤言又走到一邊的桌上，在鍋里盛出一碗清淡的肉粥，她昏迷的三天李澤言一直沒離開過，病房的電鍋里每天都在準備著肉粥，就等著她醒來能馬上吃到。

李澤言吹涼后才喂到她唇邊，悠然慢慢地喝下肉粥看著他眼里的血絲，心疼的問他。

“李澤言，你這是怎么了？”她還不知道自己昏迷了這么久。

李澤言沒回答，只喂她繼續喝粥，等喝完這一碗悠然搖頭說不要了，他還起身去把碗洗了。

回到床邊輕輕地攬著她的身子，非常小心的隔著一段距離，就怕自己壓到她的傷口。

“然然……還好……你沒事……”

第54話

李澤言低下頭靠在她肩上，悠然貼在他臉上的手摸到一抹濕意，心下一驚想讓他抬起頭來。

李澤言嘶啞著聲音，“然然……”他喘著氣平復著心情，“然然……我們不生了……夠了……”

他抬起頭的時候只剩下眼眶的紅，那抹濕意仿佛是悠然的錯覺，但是她卻感覺到自己肩上有些涼涼的。

“我睡了多久了？”她扶著他的下巴，掌心磨蹭著他的胡渣，癢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