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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時，薩奇忽然很是期待格雷讀到后面講性是文明社會普遍禁忌時的表情。不過他有點懷疑書里文縐縐的說法，到底能不能讓那個小笨蛋產(chǎn)生什么切實的羞恥感。

據(jù)說，對“我從哪里來”這個令人為難的問題回答得慎重與否，往往可以決定孩子一生的品行和健康*。薩奇琢磨著自己這份簡單粗暴又冗長繁瑣的答卷，會給格雷漫長的一生帶來什么樣的影響，頓時懊喪地揉亂了自己一絲不茍的頭發(fā)。

父母做什么都是錯的。他無數(shù)次深切體會到了這一點。尤其是養(yǎng)父母——怎么做都是大錯特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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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吃飯了。”薩奇拍拍格雷的肩。對方渾身一抖，啪地合上面前的書，白皙的小臉上瞪得幾乎只剩下雙驚恐的藍眼睛，“怎么了？”

“沒，沒什么！”藍眼睛躲閃開，露出燒得通紅的額頭和臉頰。格雷跳起身，慌慌張張?zhí)尤チ瞬蛷d。薩奇看著他的背影，翻了下桌上那本，里面也沒藏什么重口味的小黃書啊。

他估摸著格雷大概終于理解了自慰是件應(yīng)該躲在臥室里偷偷享受的事情，忽然有種見證孩子成長的成就感。就著小家伙悶頭吃飯不肯看他的羞澀樣子，日復(fù)一日的蔬菜沙拉和白煮雞胸都美味了不少。

格雷心臟跳得要從嗓子眼里冒出來，只好拼命往嘴里塞菜葉子，試圖把那團亂蹦的肌肉一起咽下去。過了好一陣，他臉上總算沒那么火燒火燎了，才偷偷抬眼瞄了下薩奇。

叔叔正全神貫注對付著盤里的雞肉，淡茶色的頭發(fā)向后順服地貼在頭頂，露出光潔的額頭。格雷忍不住一眼又一眼看他挺直的鼻梁，和下巴中間那道若隱若現(xiàn)的凹陷，目光漸漸黏在了上面。

和頭發(fā)同樣顏色的睫毛忽然抬起，凹陷的灰眼睛望向急速垂下的湛藍，薄薄的唇角微微翹起。熱度再次從脖根迅速襲上格雷的額頭，連耳朵尖端都燒了起來。他不安地在座位上扭動，徒勞地戳著盤子里最后剩下的一點渣滓。

格雷終于放棄了，放下餐具，雙手交疊放在大腿上，盯著空蕩蕩的餐盤等待薩奇也吃完。

“學(xué)習(xí)還順利？”薩奇終于打破了這不同尋常的沉默，“有什么不好理解的地方么？”

“沒有，叔叔。”格雷的聲音今天格外細軟。

“你確定？”薩奇瞇起眼睛，“抬頭，看著我。”

格雷瑟縮了一下，抖抖索索遵從了。他兩眼紅通通的，濕漉漉像只不知所措的幼犬。

薩奇開始詢問他的課程進展情況。格雷尖著嗓子匯報，聽著簡直像幾年前他沒變聲時的樣子。

“真的沒有什么困擾的事情？身體不舒服么？”薩奇看著養(yǎng)子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終于覺得有點不對勁。他瘦削的臉頰偶爾會嚴(yán)厲得嚇人，但大多數(shù)時候還是很溫柔的，尤其是孩子如此不安的時候。

格雷搖頭，想避開視線卻不舍又不敢，想眨眼又怕淚珠掉出來，糾結(jié)得鼻息都粗重起來。

“去休息吧。”薩奇也不知如何是好。他雖然已經(jīng)活了幾百年，但還是第一次養(yǎng)娃，更加無所適從。青春期的孩子可真難搞。

格雷按規(guī)矩收拾起杯盤，急匆匆逃回了自己的房間。不過路上他又拐去圖書室，把那本鉅細靡遺的性教育課本扛回了臥室。

薩奇臨睡前又去探望了下情緒不佳的少年，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枕在書邊睡著了，圓嘟嘟的臉頰被書脊壓出一道印記。薩奇把課本抽出來放到一邊，給格雷掖好被子。他出神地摩挲著那道淡淡的粉色，覺得好笑，似乎又有點心疼，低頭用嘴唇碰了碰，才關(guān)燈離開了。

初次意識到那些隱秘的快感，應(yīng)該是會讓人心神不寧的吧。薩奇已經(jīng)想不起來自己當(dāng)年的反應(yīng)——那真的是幾個世紀(jì)前的事情了。而且以精靈族的秉性和教育，他懷疑自己初次意識到人類通常從幼年就開始探索的東西時，可能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