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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從小就覺得,這表哥的品味有那么些……獨特,他曾經天真的以為隨著時間的流逝,楚平那異于常人的品味可以正常些。
可事實往往是殘忍而現實的,上梁都歪了,想要下梁筆直,比較困難。
苦海深深,有時放下屠刀反砸腳啊。
所以他只能眼巴巴的看著二表哥越發的特立獨行,越發的異于常人,越發的讓人……不忍再看。
楚平一身金色綢緞長袍,頭頂金冠,腳踏金靴,十只指頭一根不落的塞滿了各類戒指,那衣袍上繡著牡丹異獸,以金為底,上面大片大片的開著紅紅綠綠的牡丹花草,像極了做壽時用的屏風。
楚平精神抖擻的拜跪,那臉依舊是他所熟悉的意氣風發,英俊而略顯輕浮,整個人就像在金庫里撈出來的一樣。
“臣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楚平嘴里抹了蜜糖,風風火火的動作,眉眼似乎都會飛動。
話說,二表哥還虛長他兩歲,可他怎么覺得,楚平和少年時并沒有什么區別,總是活力十足著,金光閃耀的樣子,反觀自己,十足的老態,連出趟宮都累得慌。
人家是從外面老起,他是從骨子里開始老,腐成一堆爛葉了。
“免禮,賜座。”
楚平善談,腦子里奇聞趣事一大堆,讓太子也在他人前偶爾露出難得的微笑,他深知楚平脾性,這次來,八成是有事相求。
果然,時機一恰當,楚平便小心翼翼地相求道:“陛下,微臣今日有……一事相求。”
楚烈眼觀鼻,鼻觀心,似乎整副心思都放在那翡翠棋盤上。
他眼角挑了挑,手摩擦著棋子,道:“何事?”
楚平馬上露出討好的笑,道:“是這樣的,陛下……可不可以把喬兒調出京城,調到越遠越好?”
他奇道:“喬兒在刑部待得好好的,調出去做什么,再說……婉蓉就喬兒一個兒子,她會放心得下?”
他對楚平的要求很是不解,聽容愈說,楚喬最近在刑部大有進步,從一個礙手礙腳的花瓶變成了不會礙手礙腳的柱子,這很好啊,成為國家棟梁的日子指日可待啊。
而且平西正王妃是他的堂姐,就喬兒一根獨苗,怎么舍得。
再說,喬兒是他的難得的開心果啊。
楚平嬉皮笑臉地解釋:“舍得!這孩子就是缺磨練,調遠點下猛藥才有用!”
他凝神想了想,又上下打量了二表哥的神態,淡淡道:“你當寡人那么好蒙騙的嗎,場面話你就少在寡人面前扯了”
少來了,這番話假得他耳朵都發酸。
果然楚平臉一耷,見瞞也瞞不過,尷尬地看了眼太子,發現太子今日出奇的平和,平日在朝堂上讓人無法直視的眼此時也是垂著,似乎在專注那盤棋。
于是楚平這才焦急又欲言又止地看著他道:“說來慚愧……喬兒,喬兒那個傻孩子——”
稍稍離開靠背,他嗯了聲,催促。
“喬兒迷上了尋南館里的一個小倌,整個人都跟中了毒一樣,家也不回了一離開刑部就往尋南館里鉆,府里怎么勸都不行,婉蓉都被那孽子氣病了,現在他在府里養著病呢”楚平苦著臉訴說。
手一頓,他雙眼睜大,“什么?尋南館?”
楚平更加苦惱了:“是啊,就是那間小倌館,就在蓮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