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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在怒氣翻滾中,他還是會處處顧全到楚烈的面子,從很早之前開始,為了彌補自己年輕時的粗心輕浮,他變著心思的寵著楚烈,宮外進貢的東西,最為珍奇的都是賞給孩子的,不僅是賞賜,他還給了份信任。
因為是唯一的骨肉,才會寄予信任和希望,但剛才太子那番話,就像是一巴掌,扇得他措手不及,話語里掩不住的失望:“皇兒,做事說話都要講個度,下面千千萬萬的人在看著你,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失了分寸,就是讓天下人看笑話。”
這樣心平氣和的說完,低下跪著的人還是紋絲不動著,眼睫毛垂著,遮不住的固執,“父皇覺得,兒臣是個笑話?”
才消退一丁點的怒氣又回潮一樣沖上心頭,他強忍著臉部抽搐的沖動,從案臺上抽出一只制作精美小巧的紫毫毛筆,指腹按在筆桿子上,掐了幾下,狀似把玩:“寡人只是提醒你,什么事該管,什么事不該管,還有——對自己父皇用這種口氣說話,皇兒,難道這是身為人子該有的行為嗎?”
楚烈嘴角似乎上揚了一點,臉上怎么看都有點委屈的神色,不過收斂的很好,這也不奇怪,他一向寵愛太子,別說發脾氣,就是重話都沒說過一句。
但他今天卻真的是惱了,他為帝三十余載,誰敢用這種口氣來逼問過他。
楚烈眼皮不動,規規矩矩地磕了頭,請罪的姿態,“父皇教訓的是,兒臣知道了。”
知道,卻不是知錯,按在筆桿子上的力道不自覺又加重了三分,冷道:“那給寡人說說,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了。”
御書房里的空氣的流動仿佛都慢了三拍,黏糊著,一觸即燃。
楚烈抬起頭,與他眼神對視,然后悄然錯開,雖透著慣有的凜冽之氣,但言語間已經放緩了幾分:“是兒臣壞了規矩,失了分寸,父皇你……身體要緊,莫要氣傷自己,兒臣……知錯了。”
偌大的御書房里,傳來額頭與光潔冰冷的地板相碰的砰砰聲。
太子離開后,旁邊一直不敢抬頭的總管才小心翼翼地問,“陛下,玉才人那里……”
將手里的筆甩在了案臺上,手撐著額頭,楚桑長舒了口氣,懨懨道:“今日不去了,讓她們別準備了。”
枯荷不禁雨打,難得的心情都被敗光了,對他來說壞了興致的事就如雞肋一般,與其將就,不如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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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的,也會變成我的
怎么,不信么?那走著瞧
萬歲第二十三聲
那只是一小團普通的面疙瘩,也不曉得那手藝人是用了什么手法,這里捏捏,那里刮刮,一只栩栩如生的小白兔就捏成了。
楚桑站在小攤位前,驚嘆著,眼睛睜得大大的,興味濃厚地吩咐手藝人:“哎,再捏一次,還沒看清楚呢。”
他今日趁著三皇叔得了風寒臥病在床的大好時機,便從宮里偷跑出來游玩,但夜市里人潮太猛,他便和楚平走散了,本想著在稍微空曠點的地方等人,沒想到被那五顏六色活靈活現的面人給迷住了。
手藝人好生苦惱的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