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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楚烈在臣子面前從來不會有什么情緒起伏,一向是冷肅威嚴的,讓人難揣的。
那個疑似兵部侍郎的人退下后,隱約聽見楚烈合上了類似地圖的東西,才從屏風那邊走過來。
楚桑立馬鼻息放穩,老僧入定,心跳砰砰。
“父皇,今天天氣很不錯,我們出去走走吧。”
他從左側轉到右側,悶不做聲。
那側沉默了一下,而后他聽見青年緩緩道:“稍微活動一下也好,這樣身體會精神點,胃口也會好些,比吃補藥有用多了。”
楚桑打了個哈欠,那么生龍活虎做什么,養肥實了讓人宰么,敢吃龍肉,也不怕被雷劈。
“寡人不去。”直接不留余地的拒絕。
但青年一輩子的耐心好脾氣好像都打算耗在這兒里,“御醫說這幾天你都吃不下飯,吃藥也不起作用,長期下去怎么行呢,出去走走吧,父皇。”
“那把喬兒喧進宮陪寡人。”他把頭又側回去,冷冷道:“寡人悶的慌。”
自從退位以來,他就沒見過喬兒了,那么久,也有些想念。
楚烈心平氣和地站起來,把椅子移近了些,在筆直對視中笑了笑:“有兒臣陪著父皇不夠嗎?”
以前陪著,是舒心愜意,但現在楚烈陪他多久,他就能心亂多久,簡直都到了自己都唾棄自己的地步了。
在這種不能拿上臺面見光的羞愧下,只能故作戾聲對青年道:“看著你就覺得煩,要你陪寡人是嫌命長了!”
楚烈露出一點受傷的神色,端正的坐在椅子上,像是在反省。
楚喬只是個沒有威脅力的孩子而已,喧進宮,就有那么難?
楚烈沒有正面回答,試圖轉移著話題,“那今天還是兒臣陪父皇出去走走,這是一定要的。”
楚桑倏的一下子從藤椅里坐直了,脾氣大的厲害,手指掐在把手上,不經思考的厲聲道:“什么叫一定要?你憑什么管寡人!寡人不需要你這樣!”
楚烈臉色也鐵青了,似乎僅存的忍耐都被消磨掉,瞳孔驟然收縮,煞氣微露的臉有幾分在朝堂上的神態,也帶著難得怒氣,字字帶沖:“你以為我想管嗎?誰叫你自己的身體都不知道愛惜,迷迷糊糊的,我要不是喜歡你——我才懶得管!”
反了——這是對長輩說話的口氣嗎?
可在青年駭人的氣勢下,楚桑話憋在喉間,沒擠出來。
楚烈有點惱怒,振振有辭道:“我想你身體好點有什么錯?你知不知道自己臉色有多差?我想你好點有有錯嗎?你不想對著我,可以,我找其他人陪你去,但你總要對得起自己的身體吧?”
在青年狂風暴雨般的質問下,楚桑慢慢皺起了臉,反思自己是不是當長輩當得太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