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娢藍拉過一把椅子，坐下認真聽了一會兒。方碧如正在給眾人推廣一款，名為“基于人工智能神經深度學習技術的高頻交易外匯金融產品”，具體交易規則如下：

投資最低5w元起，鎖倉1年，每月穩定回報10％；同時如果“分享”給他人，每人次有1k的直推獎勵，以及每月對方投資金額5％的“管道費”，如果分享人有了“下線”，那么上線還有其下線額外3％的“管道費”……

聽到這里，娢藍已經可以斷定，這東西就是“老鼠會”呀！

只要一通電話，警察就會把在場所有人都抓走！

方碧如的“分享”結束后，娢藍起身直奔后臺，但凡有問她的，娢藍直接一句“方碧如是我老婆！”懟過去，結果一路暢行無阻、沒人敢攔。

來到后臺，方碧如正在跟幾個人模狗樣的家伙吹天侃地，談古論今：

“……當年，就經常看王陽明的書，現在這事兒被挖出來了，所以陽明心學才這么火……陽明心學這東西，說到底就是一個字，那就是——心！我心就是宇宙，宇宙就是……”

宇宙就是你媽了個逼！娢藍強忍著沒罵出來，點上煙狠狠嘬了一大口，上前揪住碧如的耳朵，厲聲說：“你給我出來！”

“誒——啊啊！疼，疼啊——！”

娢藍把碧如扯到沒人的地方，給她一把按在墻上，大聲呵斥道：“這么大的人了！求求你讓我省點兒心吧！你這幅樣子，我以后怎么依賴你呀！”

“不是，妹妹你說什么呀，姐一句都聽不懂……”碧如雙眼滴溜溜地打轉，明顯是在想對策。

“聽不懂是吧？那好……”娢藍掏出手機來，“我叫警察過來給你講一講，怎么樣啊！”

“誒呀！別！別！別！”碧如驚慌失措，雙手緊緊握住娢藍的手機，切切地求饒，“這可不行啊！會出大事兒的！姐怕你了還不成！”

娢藍放下手機，深吸一口煙，無奈地說：“你是怎么回事啊！你可是剛從監獄里出來呀！你都忘了嗎？當年你跟我說：只要能掙錢，再苦再累都要做，但只有違法亂紀的不能做！”

“妹啊，你現在還不怎么了解……”碧如還試圖做最后的掙扎，“我們這個基于人工智能高頻交易的外匯項目呢，背后其實是有……”

“別說了，我還是報警好了……”娢藍再次拿起手機。

“啊啊，別，別呀！好妹妹！姑奶奶！求你別亂來呀——媽媽！”

碧如口不擇言地求饒，把娢藍噗嗤一聲逗笑了。

碧如也跟著笑起來，說：“妹啊，這事兒我真沒參與，那個操盤手啊，是我老同學！我今天其實是賣他個面子，客串個主持人……”

“哦，原來如此……”娢藍重新板起臉來，冷冷地說，“那你現在任務也完成了，跟我回家！”

“誒？但是等會兒的話，后面……”

“后面？后面不就是逼單和成交了嗎？這就是各團隊該操心的事情了！你要是也跟著在乎，就說明你也是老鼠會的一員了！”娢藍嚴厲地說，“你他媽的別以為我什么都不懂！”

“誒……服了你了……行吧……”碧如苦笑著搖頭，“那我先跟老同學說一聲，總不能不辭而別呀，這個總可以吧……”

娢藍最后嘬了口煙頭，丟在地上踩滅，說：“行，你去吧，給你20分鐘，我在大門口等你——20分鐘后不見你人，我他媽的就報警！聽見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