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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粟的中途退出無疑引發了整個電子競技圈地震級別的輿論爆炸,微草官方給出的消息是她因家人緣故要出國留學,不得不臨時下場。可粉絲們才不管她有多大苦衷,丟下戰隊跑去國外,活生生通敵叛國的行徑,可恥,可恨!
網絡上對葉粟的討伐聲一波高過一波,幾乎到人肉搜索的地步,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腦殘粉們將這種感情嫁接到偶像身上,不管不顧發泄自己怒火。
葉粟微博評論下上萬條的辱罵,各種論壇無休止的抨擊,離開便是原罪,原因沒有誰會在意,更像是欲蓋彌彰的借口,不足以抵消粉絲的怒氣。
微草官方沒料到葉粟離開會造成這樣的輿論轟動,不得不聯合媒體壓制評論擴散,王杰希身為隊長公開場合表示希望粉絲們理解,葉粟的做法是經過深思熟慮,她離開之前也做了縝密安排,不會對微草后續比賽造成影響,這才慢慢將那些憤慨之聲壓下去,可葉粟在電競圈的形象卻因為此事一落千丈,貼在她身上的標簽從‘天才’‘女神’變為‘叛徒’‘騙子’。
事實上微草因為葉粟的離開依然受到不小影響,積分隨后被輪回藍雨趕超,沒有葉粟超強的防御配合,輪回周澤楷的強悍進攻僅靠王杰希一人根本無法阻擋,藍雨也有喻文州和黃少天遠程支援的攻防結構搭配,許斌剛轉會微草,還沒過磨合期,終究是差一截。
沒有葉粟從旁襲擾,并且提供超強輸出,微草最終以第三名的成績挺進季后賽。
這個夏天,微草止步決賽,輪回第一次站上冠軍的舞臺,藍雨遺憾屈居亞軍,嘉世慘遭淘汰出局,降級至挑戰賽以謀一席之地。
興欣戰隊建立,葉修帶領一群新人開始他們的榮耀之旅。
第九賽季開始,興欣報名參加挑戰賽,他們之中有曾經榮耀頂尖大神葉修,還有老牌藍雨前任隊長魏琛,其他隊員不是榮耀新人就是從未踏足過職業聯賽的超級菜鳥,拉扯著這樣一支隊伍,葉修義無反顧一步步朝著最終目標進軍。
初冬的風有些涼,陳果將網吧二樓改造成戰隊訓練室,每個人蜷縮在自己的角落,專心致志訓練榮耀技術,她之前從來沒想過會有一天自己變成一家職業戰隊老板,帶領一群天南海北的人踏上拼搏冠軍的征途。
像夢,卻又是真實的場景。
“你們要吃點什么?我下去買點。”陳果問一聲,準備出門。
“泡面。”葉修大神夢想樸實無華。
“同上。”
其余人對吃食沒多大興趣。
唯有包子勇敢發言:“老板,我想吃米飯,給我要盤蓋澆飯唄。”
陳果點頭:“好的,還是包子知道享受生活,你們這一群人天天吃泡面,就不怕身體里防腐劑超標?”
“防腐劑超標難道不好嗎?這樣老夫就能青春永駐了。”魏琛說。
“就你這臉,不防也是一樣,三十年前這么老,三十年后照舊。”葉修說。
眼見兩大曾經王牌戰隊隊長要開炮,陳果急急忙忙開門下樓,她才沒興趣加入這兩人的垃圾話互噴時間,還是先去買飯伺候好這群大哥大姐們的五臟廟才是硬道理。
“我找葉修。你能讓我見見他嗎?”
前臺小姑娘盡職盡責地回道:“不行啊美女,戰隊成員在訓練,還是不要打擾他們為好。”
“我不打擾他訓練,我真有事。”
“抱歉,要不你給葉修打個電話,讓他來接你,你看怎么樣?”
陳果聞聲望去,見前臺處趴著個女孩,她穿著一身黑,戴鴨舌帽,帽檐很低,幾乎把眼睛擋得嚴實,臉上夸張地捂著口罩,包裹地密不透風。
看來又是葉修粉絲,陳果嘆了口氣,自從葉修復出以來,聞訊而來的葉秋粉隔三差五就會跑來興欣網吧妄圖一窺偶像真容,陳果交待過前臺,絕對不能讓粉絲打擾他們訓練,所以前臺拒絕粉絲的理由越來越輕車熟路。
好樣的小劉,回頭給你漲工資。
陳果默默在心底給自家員工比個贊,轉身準備出門。
“你給他說一聲,葉粟來找他。”
葉粟?
陳果腳步一頓,猛地扭身,葉粟?那個被稱為百年難見的榮耀天才少女,微草前副隊長,葉秋當之無愧的繼承人,第八賽季臨時退出被千夫所指的叛徒,她是電競圈曇花一現的天才,是讓好幾家戰隊心有忌憚的逆天存在,突然消失,不僅讓微草粉絲措手不及,甚至讓他們這些不是粉絲的圍觀群眾也深感可惜。
“你是……葉粟?”陳果走過去,主動打招呼。
黑衣女孩轉過身,一雙眼睛布滿血絲,像是幾天幾夜沒睡好覺,被口罩遮掩下的小臉尖瘦,有一道紋身隱隱從她耳后冒出頭。
“我是。”葉粟主動交上自己的身份證,“如假包換。你是……興欣的老板陳果?”
陳果受寵若驚:“你認識我?你真的是葉粟?你怎么會到這里來?”一連三個問題問完,陳果才覺得自己態度未免過于激動,連忙遞還身份證,不好意思地笑道:“抱歉,太激動了,你消失好久……有點反應不上來。”
“沒事。”葉粟無力地擺擺手,顯得十分疲憊:“姐姐,能帶我見一下葉修嗎?我找他有點事。”
“可以,你跟我來。”陳果忙點頭答應。
陳果領著葉粟上樓,她用余光打量身邊的女孩,很瘦,短發,和照片里曾經那個明媚陽光的小姑娘大相徑庭,唯獨那雙眼睛,清澈明亮,讓人感到一種久違的熟悉。
推開門,包子就沖上來:“老板娘這么快?我的飯呢?”
“還沒來得及買,給你叫外賣吧。”陳果說,她讓開身子,讓葉粟進門,“葉修,有人找你。”
葉修懶洋洋地從屏幕中抬起頭,眼神先是一愣,緩慢地變為震驚:“葉粟?”
“葉粟?”喬一帆比他更迅速,直接站起身走上前,“葉粟,你去哪兒了?”
“葉粟?那個微草最強殺器?”魏琛聞聲抬頭。
所有人扭過頭,抬眸望向門口。
葉粟靠在門框邊,沉默不語,只是靜靜盯著葉修,那雙眼睛開始慢慢變紅。她摘掉口罩,滿臉疲憊,精致立體的五官帶著一股頹然嬌弱的病態。
“……大伯。”
壓抑一路的委屈與痛楚在見到葉修那一刻崩潰,陳果被嚇了一跳,連忙去拿紙,喬一帆手忙腳亂地上前給她擦眼淚,葉修更是直接站起身扶住她。
“出什么事了?葉秋那家伙呢?”葉修著急地問。
自從他知道葉粟退出電競圈后逼著葉秋告訴他原因,葉秋那家伙就用一句‘她生病了要治病’把葉修打發走,葉修不敢確定葉粟是不是真的生病,如果她身體真有問題,葉秋帶她離開無可厚非,所以這件事他沒再追問,后來公會戰隊的事情多如繁星,他分身乏術,關于葉粟他只能暫且擱置。
誰知時隔一年葉粟再次出現,形如枯槁,面色灰白,竟比之前還像生病的病人。
“他不信我。”葉粟只是喃喃這一句,她抱緊葉修,長時間的飛行加滴水未進耗費她太多精力,見到葉修后緊繃一路的神經終于放松,她一時有點無法承受這種失重感。
葉修連忙扶穩她,讓葉粟靠在他肩膀處。
“老板,幫我接杯水。”
陳果看這人仰馬翻的房間還在愣神,被葉修一叫才反應上來:“好好,等會兒。”
“她沒事吧?”唐柔走過來摸摸葉粟的頭頂,“有點發燒,不行先送她去醫院。”
“前輩,葉粟她……怎么會變成這樣。”喬一帆滿眼擔憂,蹲在一旁六神無主。
葉修難得面無表情說:“我也想搞清楚,那家伙究竟做了什么讓這姑娘變成這副樣子。”
羅輯湊上前,弱弱地插嘴道:“她應該是發燒脫水,拿酒精擦擦身體,多喝點熱水就好。”
“喲,徒弟你還學過醫?”包子說。
羅輯:“這是常識。”
葉粟大概困極了,倒在葉修懷里直接昏睡過去。葉修抱著她去自己房間,蓋好被子后他走出來,拍拍一直等在門口的喬一帆:“別擔心,她就是太困了。”
“我一直覺得葉粟離開是有苦衷,她不像是會失信于人的人。前輩,一定發生過什么我們不知道的事情。”喬一帆說。
葉修沒作聲,他從口袋摸出一根煙:“嗯,等我問問。”
葉粟醒來時,窗外已經漆黑,房間里沒有太多陳設,干干凈凈的被子散發著一股不太好聞的味道。
她慢吞吞站起身走到窗前,頭發已經被剪短,摸起來還扎手,耳后有一處凸起的黑痣被紋身遮擋,看不出來,一摸卻很明顯。
事情說起來還很玄幻,最早她察覺自己身體有點不對勁時,是在一次洗澡過程中,發現耳朵后不知道為什么長出了一個黑痣,她沒在意,后來在葉秋遞給她一張來自所謂他妹妹葉粟的童年照時,發現那樣的一個小孩耳后也有一顆一模一樣的黑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