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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出場隊員順序定下來了，葉粟感冒加重，第一場實在沒辦法上場，肖云替代。總歸團隊部署不夠充分，上場前葉粟心有不甘，一邊咳嗽一邊給肖云交待。

“見到周澤楷轉身就跑，見到孫翔狠命賣血帶他節奏，別讓江波濤近你身，抓住一切機會先殺一葉之秋。”

周澤楷無解，這種高難度人物只能交給王杰希和高英杰，肖云實力有限，葉粟指望不了他的水平和自己一般高度，只能指點兩句，讓他對抗孫翔，能拖一時是一時。

場館里燈火通明，人聲鼎沸，葉粟兩耳嗡嗡作響，說出一段話感覺要耗費全身的力氣。

“我覺得這次感冒來得太蹊蹺，不應該啊……”葉粟交待完肖云，頭靠在王杰希肩膀處有氣無力地說，“總覺得老天跟我作對似的，你們這場可得加油，別讓我季后賽一次也沒法出場。”

“不要烏鴉嘴。”王杰希側頭伸出手又摸了摸她的額頭，還好，燒退了。

葉粟重重嘆聲氣，鼻音濃重，閉著眼看起來昏昏欲睡：“行吧……我不立flag，只是結局……”她聲音越來越弱，越來越輕，王杰希再回頭一看。

——好家伙，現場音樂震天，叫喊聲不絕于耳，葉粟居然在這樣的環境下，睡著了！

“她一定很難受。”高英杰說。

王杰希單手扶著葉粟的頭，把她靠在椅背上，又脫下外套給她蓋上，這一系列動作做完后他才不無認真地說：“她太累了，休息休息也很好。”

五分鐘后，微草vs輪回半決賽爭奪戰開始。

***

空間宛如黑洞般開始變得扭曲迷眩，神智開始漸漸抽離，被帶入更深的地底。那是一片看不見的深淵懸崖，身體越墜越空，好像隨時要墜落而下摔得粉身碎骨。

怎么回事？

為什么會這樣？

葉粟迷迷糊糊地想，她想尖叫，身體卻像被禁錮在某種看不見的壓力下無法行動。

越來越低，

越來越低。

不要，

不要——

葉粟猛地睜開眼，一瞬被眼前的景象怔在原地。

巨大的機場候機廳明亮寬敞，行人來來往往，拖著行李箱腳步匆匆。遠處天際一架航班正在起飛，帶著呼嘯的尾音，在天際留下一道漂亮的尾翼線。

陽光明媚，帶著微風，草坪上小草隨風擺動。

空姐甜美的聲音傳入耳腔。

“各位旅客朋友大家好，今天20xx年3月15日，天氣晴……”

恍若隔世，大概說的就是這種感覺吧。

葉粟沒有什么真實感，她覺得自己在做夢，在原地站一會兒就能回去，不需要太驚慌。

一陣熟悉的手機鈴聲響起，她如遭雷劈，緩緩伸出褲兜，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上面顯示的人名——‘老爸’。

如果有上帝視角的話，一定會驚訝于一個人臉部表情怎么會如此精彩的變化，從不可置信再到駭然驚悚，最后歸為絕望悲傷，不過一瞬，卻有千言萬語說不出口。

“喂？”葉粟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

是葉秋：“怎么還不回家？要不要我去接你？說了去接你你不讓，是不是找不到車？你先等會兒，我現在開車……”

“等等，老爸？”葉粟小心翼翼出聲，生怕驚擾了對方。

大概很久沒聽到女兒如此溫柔的叫自己，葉秋聲音有點顫抖：“干……干什么？”

是熟悉的聲音，多了歲月的沉淀，更為醇厚低沉。

葉粟不甘心，再叫一聲：“葉秋？”

葉秋：“你長本事了葉粟，敢直呼我大名？說，是不是和葉修那混蛋學的？讓你一天不學好和他混，瞧瞧現在這什么樣子，我……”

“你怎么變得和黃少天一樣？”葉粟打斷他，嘴唇微微顫抖，連帶著全身也在抖。她感覺自己在笑，但眼淚就這樣直刷刷從眼眶里奔流而下。

葉秋很不滿，說：“叫人家叔叔！老爸從小叫你懂禮貌，要叫人叔叔懂不懂？”

葉粟靜默一秒，崩潰了。

“不懂不懂不懂！！”她直接哭出聲，“老爸嗚嗚嗚，我他媽要瘋了啊啊啊啊——我為什么要回來啊嗚嗚嗚……我是誰我在哪你又是誰……”

喧鬧的機場，葉粟像個瘋子一樣蹲在地上哭得死去活來，撕心裂肺。周圍人來人往，有驚訝，有同情，更多的像看小丑一樣用奇異的目光打量片刻便扭頭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