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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江別是小孩子模樣,白圓憋著火,盡量用溫和的口吻說:“狌狌肉好像真的沒有回憶前生的效果,對不起,讓你失望了。”
幾塊肉干下肚,她什么感覺也沒有,只覺得走起路來輕快了一點。
邱江別本來就沒抱什么希望,聞言連聲說:“你能幫我想辦法我已經很感激了,我早已認命,小白姑娘不必道歉。”
“我會再幫你想辦法的。”
“多謝。”
邱江別的事說完,白圓轉向偷吃嫌犯們,她深呼吸了兩次,扯出一個猙獰的笑容,后槽牙幾乎咬斷了:“損失的錢就拿你們的工錢換。”
說完鼻腔重重地噴了股氣,搬著剛拿到的快遞箱,大步流星趕去處理幸存的肉干。
她搬了個小凳子,撿起地上的石子粗暴地劃開快遞封口的膠帶,從里面找出相應的包裝袋,用鑷子夾起肉干一塊塊裝袋。
雖然僅剩了三種口味的肉干,但每袋包的數(shù)量不多,要全部裝完還是得費一番功夫。
白圓眼角紅紅的重復著裝袋的動作,一聲不吭地自己干,完全沒有叫其他人幫忙的意思,偶爾吸下鼻子,十分惹人心疼。
上到幾萬歲,下到幾百歲的一群神鬼妖怪在原地靜默了片刻,活了這么多年,竟然叫個人類小姑娘弄得心愧了。
邱江別曾經是人類,覺得欺負人家小姑娘不好,看著大佬們一個個抹不開面子,主動說:“要不我認了吧,我去跟小白道個歉。”
狡低聲說:“她又不傻,你認錯就是火上澆油。”
“道什么歉,我又沒做錯。”秦棋滿不在乎地說,視線卻無意識地往白圓的方向飄。
“我就更沒做錯了,灶臺是我跟狡一起做的,小白說了我們可以多吃。”于光打了個哈欠,轉身朝樓的方向離開,背對著他們揮了揮手:“睡覺去了,你們自己解決。”
院子又安靜了下來,包裝袋淅淅索索的聲音在靜謐的環(huán)境里格外突出。
白圓包完兩個就用手臂蹭蹭眼角,看也不看好似在罰站的幾個人。
秦棋腳尖撥弄著院子的石頭,腳下越來越用力,直到石塊變成了石頭渣,他受不了似的大聲道:“不就是幾塊肉嗎,還給她就是了。”
重點好像不是這里吧,其他人心想。
秦棋大步走回房間,半晌扛了一頭羊出來,那羊身比正常的羊大了一圈,頸部的毛為紅色,看上去艷麗奇異。
白圓正在假哭,余光瞥見他扛著的東西,嚇了一跳。
秦棋單手撐起肩膀上的大家伙,徑直朝白圓走過去,在她面前丟下整只羊,粗聲粗氣地說:“給你了。”
“……”
大佬給了臺階,她不好再矯情,將硬擠出來的那兩滴淚珠擦干凈,起身過去好奇地問:“你從哪里搞來的羊?”
“這是符禺山的蔥聾,”狡聞了聞羊毛,肯定地說:“它們長相與人類飼養(yǎng)的羊差不多,不同之處是蔥聾的鬣毛是紅色的。”
“吃了有什么用?”
“沒什么用,吃起來口感不錯。”
見白圓似乎氣消了,狡便跑去前屋和貍花一起看店。
邱江別估計芽芽放學時間到了,一溜煙跑了出去,后院只剩秦棋和白圓。
白圓翻弄著蔥聾的尸體,它的毛發(fā)鮮亮如新,嘴邊沾著新鮮的血,似乎剛咽氣不久。
她有些驚訝:“老板你在房間里養(yǎng)這個?”
秦棋抓了抓頭發(fā),不耐煩地說:“誰會養(yǎng)這東西,以前出去抓著玩的,足夠頂你那個破肉干了。”
白圓撅著嘴,嘟囔道:“破肉干你還偷吃那么多。”
“你說什么?”
“啊,我說今晚做個紅燜蔥蘢肉先嘗嘗味道吧。”
“哦。”秦棋應了一聲,坐在了白圓的小板凳上,學著她的做法開始動手裝袋。
白圓面上不露聲色,心里掀起了一波驚濤駭浪,是佛祖顯靈度化蒼生了嗎,老板竟然主動干活了!
她突然有種訓練多年的狗子終于肯聽人話了的欣慰感,當然這種大逆不道的想法萬萬不能讓秦棋知道。
秦棋包完一整盆,狀似不經意地開口:“那個紅什么蔥蘢肉好吃嗎?”
白圓嘴角微勾,笑著說:“比肉干好吃。”
“什么時候做?”
“先干完活,還得找人把這一整只先處理好才能做菜。”
秦棋不說話了,手上的速度明顯加快了許多。
白圓一面裝著肉干,一面暗暗沉思,她好像找到收服大貓的方法了。
一整只羊不好處理,隔壁火鍋店用的肉是進的現(xiàn)成的材料,他們也不會處理。
因為白圓提供的蔬菜品質相當好,火鍋店的生意蒸蒸日上,店老板對她非常熱情,特意借了白圓店里進貨用的車,找了個店員拉著她和羊一起去菜市場找專人幫忙給羊剝皮去骨。
從商業(yè)街去菜市場算是出遠門,白圓再次跑去和后院的井商量。
“于光不常與人接觸,去菜市場那種人多的地方肯定手忙腳亂不知所措。”
“狡就更不用說了,土狗說話是人間奇聞……總結下來就只有我能勝任,所以您再通融通融。”
隔了五分鐘左右,井口終于浮出了和上次一樣的符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