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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從心的,端看上頭是怎樣個需求、下面又是如何進獻的。”老佟把腦海里有印象的與宮內有往來的人家翻出來琢磨了遍,試圖從中摸索出險中求勝利益最大化的法子,畢竟林家此前并未開辟過這條賺錢道路,他這一時間著實有些棘手。
“還是以穩妥為重,”長流水緩聲道。
“阿水說的是,”白鑫點點頭,林家沒這方面的事項,老佟自然沒接觸過個中內情,能給出建議與方法最好,不能也是理所當然的。“佟叔不必太費心,這只是我的一念之想。我當然曉得,想法那么多,總不可能每一個都能實現。”
老佟卻也不反駁不贊同,頷首說道:“我心里有數。”次日大早,便往京都林尋那寄了信。
沒多久,林尋回信,信上只說此事他知道了,讓老佟暫時不要有這方面的舉動,日常生意照舊。看樣子是沒戲,白鑫便放開此事不再說起。
中元節過后,白鑫再不得空閑。即便到了過年,也是慶祝熱鬧后立馬專心投入學習熱潮中。家里一切事宜,盡量以不打擾他為主。
在不斷翻閱試題中,白鑫只記得一碗黑芝麻湯圓渡過了上元節。
眼看考期一天天近了,白鑫反而放松下來,還應了黃仲瑛的邀約,帶上長流水去賞花。
倒是秦氏,連續多日緊張得睡不好覺,仿佛她才是考生。因著去年的慘敗經歷,這次她不敢讓白鑫知道以免對他造成莫大壓力。可長流水是被她養大的,最了解她不過了,一眼看出不對勁。長流水便帶她出去玩賞了幾圈轉化情緒;又讓她將心思挪出來轉到即將修整好的宅子上,等白鑫考試完,他們便可以搬回去了。
解決完秦氏,赫然發覺老佟神秘兮兮地不知在做些什么。
“佟叔?”長流水將老佟堵了個正著。
彼時老佟抱著幾匹正紅布料,輕手輕腳快要出門。這一堵,當即叫他下意識后退一步躲開。“咦?阿水,有事?”
長流水哭笑不得:“這話該我問您吧,您這是……”
“啊哈沒什么,這不我看庫房里的布料不很夠,該添置一些了。”
明明前些時候才收到別家送來的一車節禮——各色上等布料,壓根沒開始裁制呢,可見老佟心里有鬼。“既然這樣,讓阿大叔陪您一塊去吧,他就在后面院子里。”
“還是別了!”老佟略微遲疑,四下打量,方才湊近了些,低聲道:“你且替我保密……”
隨著老佟細語聲中,長流水漸漸瞪大了眼,笑意顯出,嘴角揚起一個美妙的弧度。
兩人悄悄說完,長流水幫老佟打起掩護,目送他離開。遠處,林大偶然間瞥了一眼,并沒放在心上,繼續幫秦氏磨藕粉,只為給白鑫做甜湯。當然,他能蹭一碗就再好不過了。
又到了踏青的季節,白鑫包袱款款去考試。一家子揮著小手絹送別他,莫名有種上斷頭臺的凄涼,白鑫抖抖身子,將這無稽之感彈開,涌入前方擁擠的考生隊伍里。
排隊、脫衣安檢、點名、考前鼓勵、進場。白鑫穿過一列列四方格子,來到自己的號房。隔壁有個臃腫的身體正在忙碌,白鑫隨意掃了一下,登時要被笑死。但見那臃腫擦擦床板擦擦地,又對著一處頑固污漬使勁摩擦,"刺啦——"一聲,外衣肩膀處本就扯開了一條縫,現在更嚴重了。
此人里里外外穿了不下七件單衣,裹得原本消瘦的身板都腫起來,外層單衣還崩破了。一回頭發現白鑫的注視,臉色微赫,沖白鑫頷首示意。白鑫眉眼一揚,發現這人他有印象,竟然是去年同期考生,更有猿糞的是當時兩人也是隔壁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