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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就連手中這杯香味四溢的熱可可，也是鄭飛鸞主動叫來服務(wù)員為他點的，是他收到的第一份禮物。味道那么好，他舍不得咽下，只想一直含在口中。

昨晚他被折騰得很慘，又受了凍，體溫一度一度往上攀升，唇面發(fā)干，臉頰燥紅，早秋天氣就穿上了加絨厚外套，還圍了一條米白的毛線圍脖。六個月的肚子藏在外套底下，弧度不太明顯，胎動卻比往日頻繁了。

是因為離爸爸近了嗎？

他低著眉眼，隔著衣物安撫孩子，心里哄道：乖，別急啊，也給你喝一口爸爸送的熱可可就是了。

便將舍不得咽的那一口咽了下去。

咽完又覺得冷，于是低頭補(bǔ)喝了一口，這回悉數(shù)抿在唇齒間，讓味蕾充分享受，不再咽下去了。密長的睫毛顫了顫，含情脈脈地抬眼望向他的Alpha。

他已經(jīng)很久沒見過鄭飛鸞清醒的模樣了。

事實上除了倉促的第一面，鄭飛鸞在他面前一直是神志昏亂的，只會壓著他不停地做，鮮少開口說話。他并非不愛床上的鄭飛鸞，作為一個Omega，渴望被侵占的信息素就銘刻在基因里，偶爾配合得好了，他也會舒爽得哭出來，可這到底只占據(jù)了男人極小的一部分靈魂，終究是不完整的。

當(dāng)鄭飛鸞褪去失智時的暴戾，才會顯出成熟的本性。

剛才程修出門買了一套臨時換洗的衣物回來，鄭飛鸞當(dāng)著他的面換上，立在鏡前，認(rèn)真調(diào)整著襯衣袖扣。何岸魂不守舍地坐在床邊，根本移不開眼睛——那是他在雜志上追逐的鄭飛鸞：黑白硬照，衣著考究，眼神沉淀，舉手投足十二分紳士作派。光影凸顯著場景的質(zhì)地，男人僅僅是站在那里，每一個角度就散發(fā)出令人難以抗拒的禁欲和性感。

他所愛的Alpha如今尋回了清醒的靈魂，正坐在對面，皺著眉，一份去年開出的診斷單。

“陣發(fā)性自律失調(diào)尋偶癥……尋偶癥？”鄭飛鸞的手指從這幾個字上一劃而過，帶出了一條墨痕，“解釋一下。”

程修連抽三張紙巾，邊擦汗邊背定義：“尋偶癥，指的是Alpha在極端負(fù)面情緒下陷入意識喪失狀態(tài)，自發(fā)但不自知地尋找Omega伴侶，與之發(fā)生半強(qiáng)迫性行為，獲得情緒平復(fù)并遺忘全程的一種自我保護(hù)癥狀，大多發(fā)生在……”

鄭飛鸞一敲桌面：“通俗點。”

“呃……”程修語塞，抬頭仰望著天花板，身體抖得更像那么回事了。何岸笑了笑，善良地為他解圍：“我來解釋吧。”

鄭飛鸞瞥他一眼，翻開掌心，做了一個禮貌而公式化的“請便”動作。

何岸扶腰坐直了一些，耐心地解釋道：“這個病……也不能算作一種病，你別看他叫做尋偶癥，其實一點也不傷身的。你遇到工作壓力大、身心疲憊的時候，就會找到我家里來。我們做兩到三次，做完以后程修接你回去，你好好睡一覺，第二天心情就會舒緩很多。我問過醫(yī)生，醫(yī)生說，尋偶癥可以歸類為心理需求，不需要行為糾正，也不需要藥物治療，只要Omega伴侶……也就是我，一直陪著你，滿足你的性欲就好。無論長期還是短期，對你的健康都有益的。”

為了解釋，他不可避免地把性事說出了口，又覺得羞怯，于是低下頭去，把臉埋進(jìn)了可可蒸騰的熱氣中。

鄭飛鸞用審視的目光打量了何岸片刻，疑慮非但沒有消解，反而更深了：“我的Omega伴侶為什么是你？”

“啊，因為信息素契合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