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沒什么可談的了。
都結束了。
鈴蘭還沒睡醒,在何岸懷里迷迷糊糊哼唧了兩聲,依戀地抓了抓他的衣襟。
她還小,卻是兩人之間珍貴的血緣紐帶,不起眼的一個小動作就打破了長久而難堪的僵持。鄭飛鸞心一顫,目光不由落在了她身上。
可就這微妙的一眼,讓何岸想到了某種黑暗的可能性。
他面露驚恐,慌忙側過身去,嚴嚴實實擋住了鈴蘭的臉,視線則緊鎖在鄭飛鸞身上,留意他的每一個表情和舉動,生怕他突然做出什么來。
“你以為……”鄭飛鸞錯愕萬分,感受到了一股通體寒意,“何岸,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那是我親生的女兒!
他簡直不知該如何辯解,才能阻止何岸往那個恐怖的方向去想。
他與何岸的重逢,為什么會是這副模樣?
機場轉火車,火車轉出租,當落曇鎮的石拱門為他緩緩拉開一卷如畫美景,他以為自己即將迎來一場溫馨的重逢——
花開了,花蔭下一座老石橋。橋影浮水,青荇隨波,漣漪里蕩起一尾游魚。這兒的一切都彌漫著舒適的色調,就像文藝片的開場畫面,講述了一個動人的好故事。
一個破鏡重圓、覆水重收的故事。
住在南方小鎮子里的Omega迎來了意料之外的訪客——他愛而不得的Alpha。Alpha曾經自恃權貴,做了不少辱沒Omega的事,但如今真心懺悔,愿意給予Omega接納、寵愛和補償。Omega心愿已遂,便向棲身之處的客棧老板道別,結束了寄人籬下的漂泊生活,跟隨Alpha回了家。
那一筆數額可觀的房費,是鄭飛鸞代替何岸支付給戴逍的報酬,以一種體面的、不帶感情色彩的方式情債兩清、互不相欠。
他考慮到了每一處細節,唯獨算錯了何岸的反應。
“何岸,你冷靜一點,別對我有那么強的敵意。”他盡量沉穩地說,“我現在很清醒,沒發病,不會傷害你和鈴蘭,我來只是因為……”
他頓了頓:“因為我很想你。”
“想我的信息素,是嗎?”何岸輕聲反問。
……
不。
除了信息素,當然還有你。
可是鄭飛鸞無法否認那句話,因為他真的、真的太想念何岸的味道了。
而有些時候,沉默就意味著默認。
何岸顯然是那么理解的,于是他嘲弄地低笑了一聲:“你忘了嗎?我離開前做了手術,是你親自給我選的信息素類型。我身上已經沒有你喜歡的味道了,你清醒也好,不清醒也好,我都幫不上忙了……”
“你有。”
鄭飛鸞打斷了他。
怎么會沒有?
極淡的一縷,就藏在另一種陌生而普通的信息素里。它很微弱,離消散只差了一線,可鄭飛鸞聞得到。
對他來說,這就是全世界最敏感的味道。
它像濃霧里的一只白蝴蝶,時而消隱,時而現身,頑劣地捉弄著鄭飛鸞。鄭飛鸞感到口干舌燥,忍不住釋放了一點Alpha信息素,它便上了鉤,撲閃得頻密了些,然后又頻密了些,漸漸積蓄起力量,沖破3型信息素織成的遮天迷霧,滿心喜悅地向鄭飛鸞撲來。
甜蜜的芬芳無孔不入,暴雨般沖刷著鄭飛鸞的肺腑。
它也等待了太久,寂寞了太久,撒嬌般渴求著Alpha信息素久違的疼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