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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
父愛的卑微,在群妖之主的身上,體現(xiàn)的如此深刻。
華天走后,酈墨與甄子月騎上懶葫蘆,在村里耽誤了不少時辰,希望能趕得及看見鳳凰絕壁的日出。
“酈墨,當(dāng)年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華天為何要把孩子留在域內(nèi)呢?”
酈墨抓著心愛之人的手,輕聲說,“你可知,當(dāng)年最為反對魏金期建仙琊柱的人,是誰?”
甄子月?lián)u搖頭。
“是聞婧,魏寧與你師父的同門師妹。”
這個名字,甄子月聽說過的。九天帝尊與師父喜歡的人,洛溪的娘親。
“聞婧與華天如何認(rèn)識,如何墜入愛河的,我不清楚,但我知道,當(dāng)年魏金期五個親傳徒兒里,最看中的是袖青與聞靜。我與華天認(rèn)識的時候,聞靜就已經(jīng)有了華天的孩子。她沒辦法阻止仙琊柱的建立,華天為了族人,必須遷出域外,聞靜起初留在星云海,但孩子的事情,終究隱瞞不住,在袖青的幫助下,她逃離了星云海,去到域外與華天團聚。袖青也是因為幫忙過程中,離著仙琊柱太近,沾染了黑花夢域的殘留黑氣,化身魑魔,不得不叛逃仙山。”
有情人終成眷屬,本是好事,但他不明白,為何聞靜回抱著孩子又逃回來。
“阿月,我一直沒有告訴你,人妖不能自然生子,世上所有的人妖之子,母親在妊娠前,都要服用一種藥,制造這個藥丸的,是蕭家與凰家,當(dāng)時最為鼎盛的兩大醫(yī)族。凰鴻是凰家人,機緣巧合來到我隕星島,成為紅衣護(hù)法,而蕭家,則是虞山鬼王一脈。”
甄子月去過虞山,虞山與妖族世代聯(lián)姻,而這些人妖之子的宿命,卻是化為墻壁,隔絕仙琊柱四散的黑花夢域的黑氣。世間的清明,都是他們的犧牲換的。如酈墨所說,魏金期當(dāng)年所做之事,是對是錯,是不是值得,都很難去判斷。
甄子月試了啻苓石的力量,并沒有幫到他們什么。
“蕭夜給人生子之藥,目的是為了得到人妖之子的身體,成為墻壁的素材。除了聞婧與華天,兩人都是他的朋友,他只是單純的,希望他們能有個孩子。”
酈墨講到這里,甄子月就有些明白了,“人妖之子不夠,黑氣四散,蕭夜沒有辦法,想用洛溪補上么?可聞婧不愿意,才帶著洛溪逃出來,找上了魏寧,求他救他的孩子。但魏寧當(dāng)時已經(jīng)是九天帝尊,他不能不顧天下蒼生,與華天硬拼,就把我交給師父,欺騙師父,也是為了欺騙蕭夜。”
“其實,蕭夜那時候,已經(jīng)找到了可以代替洛溪的人。”酈墨補充,“可魏寧的謊言已經(jīng)說了,聞靜也為此自盡而死,唯有繼續(xù)騙下去了。他沒想到北琊帝尊為了救你,把啻苓石融入你的骨血,所以一直擔(dān)心你的存在,會成為下一個我。”
甄子月笑了,“我真是命大。”
酈墨親前人一下,說,“我有福。”
兩人乘著懶葫蘆到了山頂,月亮還沒有完全落下西山,云海里的太陽,剛剛冒出個尖尖角。
“我第一看到日出,就是在這里。”酈墨說,“蕭夜闖入黑花夢域,他是我見過的第一個活人。酈氏一族生于黑霧中,黑花樹支撐著天與地,年復(fù)一年,族人一個又一個的被黑花吞噬,只剩下我一個人,還在樹下等待著,等待著我們族人的宿命。可蕭夜闖進(jìn)來,他告訴我,這個世界之外,別有洞天,他拉我走出黑花夢域,踏入凡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