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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被王大夫所言沖昏了頭腦,華容瑯一夜恍惚,華容舟的身影在他心間翻來覆去,他好像抓住了什么,又好似沒有。
五年了,華容舟就一點病痛沒有生?
但即便如此,他手上刀傷又是何人所致,除了府上的大夫,還有誰會為華容舟治傷?
輾轉(zhuǎn)反側(cè),華容瑯心中浮現(xiàn)了一個佝僂的身影,但轉(zhuǎn)瞬之間又按了下去。
不可能……
府上的孫神醫(yī)為人傲慢,只為大哥治傷,華容舟又怎能會入得他的眼呢。
雖然這個念頭不太可能,但除此之外也沒有別的原因能解釋得了。
華容瑯鮮少像這般沒有睡足,開門時他眼下微微蕩著一層陰影,但那如玉的面龐依舊俊朗,一襲白衣也是潔凈勝雪。
王生早起服侍他家公子的時候又在心間暗暗思索,自打二公子得知四小姐的消息,每回都會如此,晚上睡不好,早間又心間積郁著怒氣。
瞧二公子眼睛下的烏黑,多么顯眼。
服侍好自家公子早起梳理,王生跟著華容瑯并未直接踏往正廳,而是去了王爺?shù)脑鹤印?
細(xì)雨蒙蒙,早晨并沒有風(fēng),雨密如絲,朦朧之間,因為這雨又不算傾盆瓢潑,無需打傘,華容瑯過來的時候頭發(fā)上鋪著細(xì)細(xì)的水霧。
華容瑨正在院子里面練劍,一套劍法下來不停又練了一套,華容瑨除卻眼疾發(fā)作之外,每日清晨都要練上三套。
先是劍,其次是刀,最后才是拳。
前兩套下來,華容瑨這一身腱子肉堅硬熱騰,渾身都在清零細(xì)雨中冒著熱氣。
這會兒看到華容瑯進(jìn)來,華容瑨打完第三套的拳就收了手:“今日這么早過來有何事?”
華容瑯剛剛給大哥行了一禮,拱手禮完,這才嘗試著開口問道:“找大哥幫個忙,我想跟孫神醫(yī)問個事兒……”
華容瑨挑眉,他的左眼雖然中了氳毒,但是瞧上去卻還是一只正常的眼睛。
這個月沒了孫神醫(yī)給他配制的藥丸,新出的藥方子功效不是很明顯,這會兒忍著微痛,華容瑨問道:“你找孫曲安問什么,莫不是你生了什么病?”
大哥微微的關(guān)心讓華容瑯心間一暖,但華容瑯隨即解釋道:“不是我生了什么病,我想問問四妹的事……”
四妹……
華容舟?
華容瑨眉峰突然皺起,好似一座深山:“好端端的她又出了什么事?”
華容瑯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只是這事情堵在他心間,他想不出答案來心里也難受,只能和大哥坦白開來:“容舟的手腕處有好幾處刀傷,可是我問了府上的大夫們,大夫們從來沒有為她治過……”
“手腕處的傷?”華容瑨一頓,華容舟有多嬌氣,他是最明白不過的。
甚至可以說華容舟養(yǎng)成的嬌氣,他華容瑨出了一大半的力。
華容舟十歲之前華容瑨把華容舟寵到了天上,那個時候別說一道傷痕,就是掉個頭發(fā)絲兒,華容舟不樂意的哭鬧,華容瑨也跟著后面急匆匆的哄著。
他人生二十幾年,這輩子最重要的兩個女人一個是華容舟,一個就是蘇清瀾。
但是這兩個人都在他心間插了刀子。
現(xiàn)在告訴他這個在他心間插刀子的人手被傷著了……
他才不在意!
華容瑨輕咳一聲,“孫曲安這段時間心情不好,你同我一道去,到時候你再問一問?!?
華容瑨進(jìn)了屋里披上了外衫之后便是帶著華容瑯往孫神醫(yī)那處。
孫神醫(yī)在平南王府是一個神奇的存在,府上人除了吃食每日按時送去,旁人不得命令無法靠近那處,住的院子也是荒僻的很,越往里頭越是深幽。
據(jù)說還種著許多不知名的毒草。
華容瑯一路隨著華容瑨往里走,這還是他第一次來到孫神醫(yī)的住處,空氣都似乎帶著冷意,還有一股濃郁的不知名的植物味道。
苦澀,聞久了淚水都不自意的被刺激流出。
華容瑨小心的避開腳邊的花花草草,這里好些植株華容瑯都沒見過,他一時稀奇,卻猛的被華容瑨拉扯住,腳頓在空氣中,還未落下。
華容瑨皺眉道:“跟著我的腳步走,小心點。”
華容瑯點頭,小心跟在大哥身后,避免踩著地上趴著的不知名的藥草。
“你怎么來了?”
門突然打開,里面走出一矮小的老翁,瘦骨嶙峋,腰背還高高的拱起,走路之間還有些佝僂。
“你還帶了旁人來?不過你這小男娃娃的模樣倒是有些臉熟……”
孫曲安看著華容瑯喃喃。
華容瑨只當(dāng)是說華容瑯和自己長的有些相像,一把將華容瑯推了過來,開門見山道:“這是我二弟,有些事情要問你。”
華容瑯伏了一禮:“我想問問家妹的事情。”
性子孤僻的老神醫(yī)放他們進(jìn)了屋子,屋子不慎凌亂,被褥,枕頭混雜著紙張亂作一團(tuán),但是博古架上的瓶瓶罐罐倒是擺的極為整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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